的模样。
但他必须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像她盯着他看了老半晌依然选择掉头走掉一般。她跟他都等对方的巅峰，等多年之后的一场相会。而他跟她都等的那一次相会，便就是今夜么？
无论正邪，不管善恶，不以时间地点为转移，命中注定的生与死。
这多年之后，她与他都触摸到那一层咫尺天涯的薄膜的时刻，苍天眼前延展出无穷光影，万物脚下化作蝼蚁。
“拔剑吧。”她说。
“请。”连衡笑了，又收了笑。
“请。”
※※※※※※
这是玩家所能见着的迄今为止最为高端的一场比斗。
——无论是混元正道的江湖，还是这个剧情任务的江湖。
不，不应该说是比斗……
应该说是，证道。
当东方与连衡站孤道峰顶的那一刻，整个混元正道都鸦雀无声。
他们所见的，已经是超越武侠极限的能为——那身前展开的画面，是一个更为瑰丽璀璨的世界。
若说出剑之前还是犹如久违的好友般和谐，那么出剑之后就是死活无论的拼命。
连衡手中并没有剑，因为他自身便是一把剑。他孤道峰上待了五十多年，早已将自己淬炼成了一把剑。一把无形的集合了无穷尽境界的剑。东方手中的却是有形的剑，剑识，剑意，剑境，这场厮杀……有形与无形的一切。
“的道，便是的剑，可的道呢？”
大风吹散头发如撕裂的旗帜，当她被压制得毫无反手之力时，她想起多年前她又亲手拿起那架琴时的感觉。很久以前，琴是她的生命，立足巅峰，此生无求。可她遇到了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男。多年以后，她的生命变作了剑，多年苦求，不达极限。
剑就如她的血肉，可魂魄是什么？
‘的道并没有输，可……呢？’
他的指戳穿她的肩，狼狈转剑反手封锁，她的眼眸已经越来越空洞。这样危机的关头，她竟开始质疑自己的道心。
剑身处鲜红的铁涎流得越来越多，她的剑颤抖。她越是怀疑，它颤抖得越厉害。
“好像已经看到那扇门……”连衡喃喃道。他低咳两声，吐出一大口血，面上的表情却是带着狂喜的。
这是最为惨烈的一场的决斗，双方都踏大道的边缘，却因此界的束缚无法更进一步。如何突破？越是接近的能为，越是任何一丝破绽都是灭顶之灾。
剑道巅峰。原来这就是剑道巅峰。
可这场生死之战最后的结局却是让所有都为之叹息。
冷冽的真气与剑气如一阵即将席卷天地的猛烈风暴，乱石化为尘埃，野草枯槁无依，只有一架黯然的琴真气的包裹中安静悬停原地，两个，两把剑，仿佛是身大海中岌岌可危的两条小船。
狂风大作，天空阴云弥补，冷月无踪，雷霆电光隐隐穿梭如天网。越来越阴暗的孤道峰，剑光的闪逝有剑吟冲天而起，一道一道穿越九霄，直透天际，最终与雷电缠绕着消散茫茫夜空。
东方的眼睛越来越迷茫。连衡的眼睛却越来越清亮。
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攀升，最后有若实质得发生着变化。而就他即将转变完成的那一瞬间，一阵天摇地动将他从那境界中陡然震出。腥血喷出，如受重创，他整个登时萎靡了一圈——那瞬间东方冷戾的眸光自茫然中流转了一个弧度，紧接着高高举起手中剑，不攻击对方，却是一剑，直直贯入脚下孤道峰。
岩层裂开，虽未动摇山体，却已将原本一体之山峰贯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
连衡捂着胸口，眼睁睁看着即将握入手中却瞬间飞离的道之基脉，许久之后，像是自嘲般笑了声：“原来如此……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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