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苍翠,烟岚微微笑着,目光静谧流转,带着某种悄无声息的了然。那抹白色就是在这个时候款款上来,犹如染着白雾的夜,澈黑中调着看不透的迷障,入目竟是干净却刺目的白。
那人身姿挺拔修长,面貌俊逸非凡,目似朗星,唇角带笑,银色皮甲勾勒出流水般顺畅的线条,白色武士内衫镌着黑色云纹,素玉冠,飞云靴,飘逸出尘,潇洒绝伦,确实是名门贵公子般的丰神如玉。
清风拂面,行进间墨黑的长发轻轻荡开,似乎看不出半分狂态,可那星目之中隐隐流露的万千光华,锐色掩着波澜,波澜底处犹是深渊般的沉邃,偏偏说不清道不明,看来却似绵绵情意,望深些又如振翅翱翔的雄鹰鸟瞰着地面猎物,明明此刻还在水平线较低的位置,却觉得被他看一眼就情不自禁匍匐于他脚下。
这种傲是源自于灵魂的,浸淬在血液中,融碎在骨骼中,于眸转行进间透露出来,仿佛生来便是立足于顶端的王者,再强悍的人立于他身侧都觉得如同云泥之别,傲得理所应当。
“白老大!”视线触及到那人的瞬间,赵飞扬浑身气势骤起,眸光一利,衣发无风自舞——那话语讲得极其缓慢,仿佛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深处转到舌尖再透过牙缝间传递出来的过程都被放慢了无数倍。
“赵城主。”来人微微一笑,停住脚步,负手而立。
白衣傲然,身如轩松——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狂傲,偏偏就是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当真有生来便立足于至高点的王者?当真有傲到那般理所应当的人?
单刀赴会!
可……当真是独自而来?
赵飞扬扫了他身后一眼,微微蹙眉:“白老大只身一人?”
“你我之战,还需旁人见证?”白夜唇角略带趣味,“况且,赵城主不是已有裁断者?”
他遥遥对着十里亭虚一抱拳,动作行云流水,声音清朗带柔,这个人哪怕只站着不动,还是当真那般令人赏心悦目。
“这一战避无可避!”赵飞扬缓缓低头,“若战,有负秦时明月,若不战,有负我武道!”
白夜是永远不快不缓,从容专注的语调:“而,赵城主选择了后者。”
“无论这一战胜负如何,我又何尝不是为秦时明月找了一条新的出路?”
“赵城主大义确实令人敬佩,”可,只怕是算准了所有可变的局势,却恰恰漏防了人心啊,那言语一转,依然不慌不忙,“然而,我之意,你如何知晓?”
赵飞扬轻哼一声,闪烁其词,却是极为坚定,自是猜准了面前这人会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果如此选择,白老大会拒绝?”
“且看这一战。”这个男人,你永远无法从他面情中看到关于内在的一点心思!甚至连情绪都是云雾不定,捉摸不透!只是微微一笑:“不过,这样也好,越有难度的游戏才能引起我兴趣。”
赵飞扬眸光一寒,显然对那话用上的“游戏”两字不以为然。
双目微抬,霎时春烟十里溪风作云乱,几片落叶旋绕着纠缠进赵飞扬左手的气流漩涡中,瞬间便粉身碎骨,下一秒却见一道火光冲焰而出,焰色灼灼之中犹有一泓银光冷冽非常,如流水般空悬,强劲的实质陡然发散开,碧光猛烈落入他手中,化成了一柄红焰银枪。
杀气弥漫,即使是十里亭之中,亦感觉得到那游离不定又尖锐刺骨的气流。
在这样的环境中,对面那人的气势似乎还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姿态从容,唇角含笑,视线无意地一转,就轻松化解了加诸在身上的力道。
大战将起,白夜半抬着头,阖眼对着天际苍岚:“怎么,还不出来?”
那话语说得极为自然,极为顺畅,似乎原本就是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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