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严厉,这动作虽然快,但终究没被我错过,观那所瞪之处,心中顿时明了,暗叹了一声,就转到桌子的另一侧,俯身吹熄了放置其上燃得正好的灯烛。
烛光熄灭,屋中顿黯,却并非伸手不见五指,只因窗前盈盈月色,皎洁如洗,宁静的流泻了一地。
立于清辉之中,望了屋外那执拗的人影,我笑道:“这下总可以进来了吗?练儿?”
这是一场安静的宴席,虽安静,但并不拘谨,一如我们师徒三人长久以来的相处方式,准备的酒水放在一旁没有人去动,那是专为师父准备的,她擅饮,此时却不愿意饮,而她的徒弟们对杯中物更是没什么好感,好在还备了茶水,菜色也是大家中意的。
师父居于临窗处的正座,柔和的月色多洒在她身上,伴着窗外凉风拂过,平添了一份流彩飘逸,她自是不觉,只像平日那般,细嚼慢咽的品着菜肴,偶尔不经意的开口与我说上两句,算不得谈笑风生,却也自在。
至于练儿,则选择了在对面阴影中落座,皎洁月光堪堪的映到她胸前,五官则只瞧得见大致轮廓而已。
我也不试图去细瞧她,连话都不多,只是和待师父一样,殷勤布菜,专拣她喜欢的往碗里送,她这点上倒也不客气,虽然一声不吭,可也没有半点推脱拒绝的意思,爱吃的但吃不误,看不出丝毫别扭。
而我自己陪在侧座,介于清辉与阴影之间,恍如现在的心情。
酒未过三巡,菜却已过五味,夜色深,再怎么慢慢品味,桌上也免不了的渐渐入了残局,虽然无人点破。
该来的终要来,我起身,端了一旁梨木几上没人动过的酒水,翻开两个小盏斟满酒,一盏恭敬的捧给坐在窗前主座上的人,一盏自己端起。
“师父,虽然您说过今日不必水酒助兴,但徒儿这里还是想敬您一杯。”
我举杯道,没有落座,只是毕恭毕敬的立在桌旁,略一弯腰,手中杯盏里晶莹的液体微微反着光:“上次别离,也来不及说什么,都是您在对徒儿循循叮嘱,至少这回,徒儿想借这杯酒聊表寸心,这些年的抚养教导,弟子惭愧,自问有负师父所望,这次分别,还望师父保重身体,待弟子处理完家事归来,定当从此侍奉左右,膝前尽孝,再不离开。”
这番话我一气说完,然后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那厢,月色下师父的神色虽镇定如常,但眼角却有些微光,只道了一声:“好好,傻话休提,你的心意,为师收下了。”而后同样端杯饮尽,扣于桌面。
敬完师父,我又斟满自己的杯子,再拿来一个新盏翻开,迟疑了一下,并未斟酒,只提过来茶水倒上,然后,推到了另一个人面前。
“练儿,你不擅饮酒,便以茶代酒好了。”我一如刚才那般端起了酒盏:“我敬你一杯,求你一件事情,可好?”
阴影中迟迟却不见回答,直到师父咳了一声,才有手好似不情不愿的端起了那杯子,我心中有数,也不以为意,只顾说着心里想说的话,那是这几日来深思熟虑的结果,若她不答应,我走亦难安。
“练儿,我求你,无论发生什么,哪儿也不要去,就好好在华山,好好在师父身边,至少在我归来之前是如此,切记切记。”
这话说的很是没头没脑,想来听得人怕亦是一头雾水,但不得不说。
自从红花鬼母之后,对前路少了猜忌怀疑,却多了忐忑不安,一直在想,奈何不得其法,心中只知道必有种种恩怨是非等在遥遥将来。
但那必是练儿成为玉罗刹之后的事了,不入江湖,一切就不会开始。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要求你做这做那,只是……”阴影中继续沉默着,等不到回答,只得继续说着:“只是天下那么大,一旦离了西岳,我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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