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到底黑了,刚才离得有些远周鱼便没发现,这走近了,他就给认出来了。这嘴里头不干不净的泼货,便是刚才在酒里要抢他们包间的那个瘪三。不止是周鱼认出来了,那小厮也认出了周鱼。这下好了,天雷勾动地火,旧账未销,新账又起,两人当下便抛开了各自的主子,在河边不管不顾的吵了起来。
那小厮的主子看着这两个东西竟就这么没脸没皮的在此处吵了起来,一旁围了一群的姑娘小姐在看戏,早已经不耐烦了,连训斥的话都懒得说了。相当干脆的丢下这个奴才,带着其他人转身就走。
环儿见他要走立马回过神来,追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忙道:“在下贾环,商贾的贾,环于九重的环,不知兄台名讳?”
那人本想走的,不想却被环儿拉着了,他不想生事,也便一直忍着没有发作,不想这小东西居然敢得寸进尺。待听到环儿自报了名字,他怔了一下,便回过了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对方一遍,嘴角微翘地道:“秦泌,秦皇的秦,泌水的泌。”说完,眼看着环儿重新呆愣住,摇头笑笑便走
了。
环儿说出自己名字的那刻,心里就在不停的抽打自己。人家千年王八万年的龟,那是越活越长寿,你怎么竟像只养了十年的猪一般,越养越蠢了呢?刚刚才踩了人家,不说好好道个歉,竟是如此唐突地就问了别人的名字,这下可好了,要被当成调戏良家的登徒子了!
环儿正懊恼着,谁知对方竟真得告诉了他名字,喜得一时间愣住了。待对方走了,才满脸通红的捂着脸,破天荒地自恋了一回:是不是因为天太黑的缘故,所以脸上抹得东西都看不出来,被他看到真面目了?所以他也蛮喜欢我的?哈哈哈哈!不可能啦。回家,回家,赶紧回家。被周鱼那个笨蛋传染了,一定是这样的,回家了就好了!没错,回家。想着,环儿便招呼了周鱼周卫俩个,满脸傻笑,脚步虚浮的回去了。剩下秦泌的那个奴才巴巴的在原地给人指指点点......
北静王府的外书房中,秦泌正双脚搭在书案上,支着脑袋懒懒地靠坐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北静王一进来见到这么一副场景,不由抽了抽嘴角,自觉的坐到一边,连捍卫自己家的主权都省了。多少年了,他每次想对这种情况抗议,最终都会完败收场,他老早就放弃了。因着书房里只有他们俩个人,水溶也懒得维持在外头的完美形象,大大咧咧的将整个身子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疲惫地问:“今天是吹得什么风儿,怎么没通知一声便跑过来了?”
秦泌依旧一副死狗样,瞥了他一眼道:“我过来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水溶连看都没力气看他了,所以完全没接收到他的眼色。这厮被义仁亲王叫去蹂躏了快三天了,今儿晚上才被放回来。如今身心疲惫,实在是没有跟他耍杠的精力,可有可无的应到:“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吃了大蒜啊!火气那么大。不是说今天晚上逛灯会去了吗?我还特地把小豆儿借你了,怎地这么早就回来了。”
“哼!你还有脸说,你那颗宝贝豆豆害得我在街上丢人丢惨了,我不回来还留在那儿丢人?你那豆豆我给扔街上了,舍不得,你自个儿去捡回来!”
水溶听了头更疼了,又没法问他具体是什么事。这小子从小就是这副德性,他自己不说,你开口问也是白搭,只好等小豆儿回来再问了。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想却看到秦泌拿着一盏和他的品味隔着天与地的喜鹊花灯在那儿细细赏玩。水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脸上略带惋惜及遗憾的表情,真是觉得长见识了。这下他忽然回光返照地精神百倍起来,不过是被奴役三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以看到天上飞着的乳猪才是最重要的。这小子今天到底是丢了这样的大脸面了,受刺激到了这程度,居然拿着这种他平时看见连踩都不屑踩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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