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买办。还跟着赖大家的学,把园子分包给了众人,让人管理经营。环儿把一切都听明白了,只一言不发的坐着,众人也不知何意。许久才开口问道:“兰溪,你怎么看?”
兰溪见问,也不避讳,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太急了,可能是这些年被压得太狠,连脸面都豁出去了。这回这些命令一下,府里头关系盘根错节的,一下子把关系弄得更复杂了,。光光是把园子分给那些老婆子管理这项,将来就能生出一堆的故事。园子里头的丫头们娇生惯养了这么些年,今年有了这些为着多赚些银子敢把命豁出去的婆子们看着,横竖是要有几场气生了。再有,每个地界都有了人,想知道什么就容易了,不仅仅是老太太、太太,还有咱们……”
兰溪话还为说完,大伙儿便笑了,环儿也撑不住笑了,拍着掌道:“就你鬼奸鬼奸的!”
兰溪也跟着笑,其实她还有话没说完,三姑娘那是经事经的少不知道,这么一闹,不只是她自个儿的脸面,荣府的脸面都丢尽了。主子跟着奴才学,这不是明着告诉人家,咱们家没落了吗?连这样下世的光景都露出来了。还有,这回三姑娘还是小小的给宝姑娘算计了一遭。前几日,莺儿才认了宝玉小厮茗烟的娘做干娘,如今这园子的营生明面上是给茗烟的妈了。可人家又不会弄这些,到底还是要去找莺儿妈商量的,这一来二去的,感情深了,宝玉身边可不多了一串儿的眼线了吗?但这些话她到底没说出口,虽说他们姐弟俩这些日子闹番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心里指不定有多惦记对方呢?听侍书那儿传回来的,说上回闹过后,三姑娘时常做了针线在那儿发呆,东西堆了有半拉箱子了。看着那尺寸不是给宝玉,八成是想给环哥儿的。她们这里这个冤家也是,要是不关心,干什么一听见是三姑娘的事就巴巴的跑进来问,怎么没见他一进门就关心关心林姑娘的嗽疾,问几句史大姑娘的风寒好了没。真是,兄妹俩都一个德行,就是拉不下这张脸来。
这日旁晚,环儿正在赵家陪着他老娘准备给他舅舅赵国基伴宿坐夜,谁知小吉祥在外头探头探脑,环儿见了起身出去。小吉祥看他出来了,忙道周鱼在外头。外面周鱼正满头大汗的等在那儿。见环儿出来了,他忙上前道:“少爷,不好了!宝二爷要不行了。”
环儿听了,惊了一跳,死命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道:“到底是怎么了?”
周鱼其实也迷糊着,见他着急,便立刻道:“不太清楚是为了什么。只是现在人被抬回了院子里,人都迷糊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眼睛发直,嘴角流津,手脚冰凉的,眼看着就要没气了,李嬷嬷说是不中用了。我出门前,家里才打发人去请太医,我估摸着等咱们回去,二爷都死透了。”他一说完,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少爷不见了。
周鱼也不敢耽搁,回去牵了环儿的马,跟赵家的老舅爷说了家里有事儿,三爷先回去一趟,便拉着环儿的马回去了。
此时天以晚了,环儿闪身上了屋顶,一路抄近路回了贾府。到了里头一问,太医已经到了,他便也跟着进了园子。宝玉的园子此时被一堆女人围得水泄不通的,环儿这样冒冒失失地进去,要是碰上老太太、太太那就糟糕了,不能走正路,他便翻身上了屋顶。
在屋顶上看了一会儿,才知道宝玉只是急痛所至,痰迷心窍,并没什么大事。环儿见他没事,听清楚了事发的原委,是紫鹃为了看宝玉是不是真心想留林姐姐才故意拿谎话来试他,把他试成了这样,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冷笑了两声,便又顺着来路下了屋顶。
他这里刚在房詹下站定,便见远处晴雯维持着弯腰端盆子的姿势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那姿态着实可乐。但环儿可乐不起来,他冷冷地看着晴雯,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谁知这丫头慢慢地端起了盆子,好似没看到他似的,自顾自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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