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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青六年,五月。知言坐在景麒的床边,看着景麒消瘦的都快呈现出骨骼形状的脸,以及脖颈处和手臂上浮现出的褐色斑纹,有些心疼的同时也不禁舒了口气,确实是失道的症状。
予青六年三月,在她下了“将所有女性都赶出国界”这样的命令后,第二天一大早打开房门竟然看到景麒非常精神的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加责难的看着自己,她当时的震惊程度简直堪比亲眼看到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还非常友好的对她打招呼一般。
予青六年四月,就在她看着精神奕奕的景麒差点想补条——“凡是踏入庆的女人都杀无赦”这样的绝对可以归入昏君范围导致失道的命令时,景麒终于病倒了。
不过,失道之症对麒麟身体的伤害比她想象中的要大,最近景麒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数时间都是昏迷状态。
看到这样的景麒,当时深爱着景麒的舒觉一定有着“病在他身,痛在我心”的感受吧,所以当时偏执成那样的她才会愿意放手,去蓬山退位。
舒觉当时的感受,她现在大概能体会到那么一点。
因为对景麒,她想她多少是有些喜欢的。
否则那天,在下令驱逐金波宫内的所有女性时只是感到可惜无奈的心,不会在看到景麒听到他问自己为什么后,变得酸涩的让人想流泪。
只不过,这其中是亲情多点,还是爱情多点,还是只是因为习惯了景麒陪伴在自己身边,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今天已经是最后了。
西王母的报警器从昨天半夜起就开始提醒她,今天是最后了。
叹了口气,将景麒放在外面的手放进薄被中,站起身刚想离开,手腕却被抓住。
有些错愕的回头,发现景麒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自己,如紫水晶般漂亮却不会显得妖异的眼中有悲伤流动,他开口,声音低哑虚弱,“主上,为什么?”
麒麟真是执着的生物,直到现在还在问她这个问题。
她眨了下眼睛,坐回床边,笑着回答道,“景麒,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回答过你了吗,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到不想让任何女人接近你,所以我将所有的女人都赶走了。”
“主上,”景麒叹了口气,说出了和那天,她下令让金波宫内所有的女性都在太阳下山前离开,景麒跑来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因为喜欢他时一样的话,他说,“您在说谎。”
那个时候,景麒说出这句话时,她很是惊讶。
因为明明是麒麟,景麒他却对身为主上的自己说出——“您在说谎”这种话。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忽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景麒逐渐改变了。
变得强硬,知道刨根问底,变得可以说出这种话。
变得不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景麒。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真想感叹下这种类似“忽然意识到青梅竹马的那个少年A在不知不觉中也成长为一个成熟男人”的心情是多么的青涩多么的少女。
顺便悲叹下长这么大第一次对男人表白得到的回复却是“您在说谎”这种事又是何等的悲剧。
可在当时,她心底涌出的只有恐惧与担忧。
予青三年的那次,景麒的改变让她差点就魂飞魄散的记忆实在是太过深刻。
所以,在景麒说出那句“您在说谎”时,她脑袋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景麒又变得不对劲了,要是不及时挽回,她就危险了。
因此,她说了一句话,她说,“景麒,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已经说出的命令我绝不会收回,在我有生之年我不会允许金波宫内出现任何女人!”
后来景麒好像回了她句什么来着?
当时刚好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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