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得山来了!”
他此言一出群雄无不哗然,一时之间纷纷往前涌去,尤其是那些知晓沈浣盛名的人,想要看看这以三千人马击退两万元军的战将到底是何人。
但见三千人马队伍整肃,停留在半山之上,而为首那名战将翻身下马,大步由山道之上疾奔而来,转眼便到了会场之外。
群雄细看而去,但见那战将一身银甲银盔,方才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长枪拎在手中。一张面目早已被战火熏得黝黑,看不出模样。唯有那一双眸子,乌黑明亮,英气勃勃。
张无忌,空闻,何太冲等几大派掌门略一思量,只觉此人引兵力战解了少室山一场大劫,合该相谢。谁知刚要上前,却见那战将直直奔向右首武当诸人所在之处。
他一把摘下银盔,抹了把脸。众人一见他面目,无不惊异。
方才所向披靡力退元军的战将,竟是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剑眉星目,甚是俊秀。眉宇之间,锋锐豪气混杂了些许稚气,重挫元军一战得胜,此时正笑得开怀。
众目睽睽之下,少年不及卸甲,双膝一弯跪在俞莲舟面前,将长枪放在地上,一抹脸,俯首拜倒,“师父!”
群雄讶然,目瞪口呆。
武当一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俞莲舟伸手将沈君同从地上拉起来,“可有受伤?”
“没有!”沈君同咧嘴笑道,“师父,弟子这仗打得可好?萧师父可没白教吧?”言罢眼巴眼望的看着俞莲舟,方才威震沙场的战将,此时却俨然还是孩子模样。
俞莲舟不答,俯身拾起了地上的长枪,沉默着轻抚那长枪半晌,缓缓点了点头,拍了拍已经快到自己眉梢的头顶,“同儿,回山以后,去给你师娘和爹娘上炷香吧。”
“是!”沈君同听得师父言及师娘与爹娘,当下收敛神色,正经起来。
俞莲舟看着眼前熟悉的眉宇,微微恍然。昔年旧事如流水般一晃而过,唯手中那一柄沥泉长枪,寒光沥沥,青锋依旧。
他将那枪放入沈君同手中,见得他抱着枪眉开眼笑的神情。一时之间,竟仿如时光逆转,自己似又看到了二十年前淮安行营之中,她从自己手中接过沥泉之时的兴奋模样。征战多年的大将,有时也会笑得和眼前这十六岁的孩子一样。
十六岁。
当年她出道之时,一战成名,也是十六岁。
十六领兵,征战一世。不负世人,无愧苍天。
阿浣,英雄出少年,君同这孩子,可像你当年么?
天边清声乍起,两行秋雁展翅南飞。
草木摇落,岁月苍然。
--
武当后山,梧桐荫荫。俞莲舟的小院一侧是三座青冢。落木萧萧之际,坟前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沈君同奉上三炷清香,规规矩矩得跪下叩首,“师娘,爹、娘,这次同儿总算是能亲手带兵上阵啦!同儿可是跟萧师父磨了好久才讨来的好活计!本来萧师父还不想给,幸好师父点了头。”
“听说师娘当年也是十六岁就下山带兵了,不知道同儿能不能比得上师娘……不过萧师父说,已经比爹你第一次带兵强啦!”说着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的俞莲舟,“师父,是吧?”
俞莲舟沉声道:“嗯。”
这一声应,沈君同立时神采飞扬起来。
少年意气,挥斥方遒,尚不晓金戈沙场之苦之难。
“去让你六婶替你看看。”俞莲舟拍了拍沈君同叮嘱道。
他因为出生之时母亲早产,又是在暴雨之中,幼时身体极弱。十六年来,武当诸人费尽了心思替他调理,张三丰闭关数月替他疏通经脉,俞莲舟十多年来几乎日日亲手督导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的内功武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