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师父已经等了很久,随我来。”
沈浣任他拉着自己,推开竹篱进得院中。转过鹅卵石小路,到得后院,沈浣但见一身材高大的老者,白须垂胸,鹤发童颜,一身灰布道袍,目中光华不露,此时正坐在石桌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沈浣微一紧张,定定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干些什么。俞莲舟见她模样,带得她上得张三丰面前,拉着她同自己一同跪在张三丰面前,自己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沈浣除了自己师父,从未曾拜见过江湖上的长辈。如今见得俞莲舟扣头,便也跟着扣了一个。抬起头来,见得张三丰与俞莲舟二人都看着自己,似在等着什么,正微微不解,却听俞莲舟微微好笑的低声道:“叫师父。”
沈浣一怔,随即乖乖唤道:“师父!”
这一下张三丰哈哈大笑,一把将沈浣扶了起来,上下打量,但见得她一身男装,身形与俞莲舟一般皆是高瘦,眉宇英挺,根骨清奇,一身刚健果断之气,不由连连道:“好!好!莲舟!你这媳妇,果然是人中英杰,不同凡响!”说着欢喜无限,打趣道:“这般好的媳妇,别说五年十年,便是十年二十年也是等得了!”
沈浣未尝想到这武林泰山北斗,言谈举止到如孩童一般直来直去。听得他如此说,一时不会应嘴,只眨了眨眼,“师父……”
张三丰听得她唤,更是眉开眼笑,问道:“我听莲舟说,汴梁一战你左膝重创,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沈浣应道:“尚未全好,大夫说还需温养上数月,方宜动武。”
张三丰听闻,一捋长须,正色道:“那可要好好养,莲舟,这些时候你看得紧些,莫要让她同人试招。赶紧养好,这才好办你们婚事。”他年岁大了,提起婚事到如孩童一般颇是兴奋,“为师可也很久未见吴老了,这次趁着你二人婚事,请得他来,这武当山上也能好生热闹一番。”
俞莲舟和沈浣竟是同时被他说得有些耳热,不约而同互望一眼,却被张三丰瞧见,更是笑得开怀。
一时之间,风动翠竹,万叶千声,清朗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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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得张三丰的小院,沈浣但见眼前紫红衣裙一晃,若非俞莲舟相扶,险些被扑倒。
“阿瑜!”沈浣抱着扑过来的人唤道。汴梁一战以后,中州局势混乱,军务千头万绪,沈浣便让阿瑜先回武当,承诺不出月余必上武当寻她。不成想一来二去,到拖了四十余日。果然阿瑜如何是好相与的?一把揪住沈浣耳朵,怒道:“你个小王八羔子不是说一个月便来么?!如何给老娘拖了这般久?!竟然敢糊弄我?活腻了是吧?!啊?说呀你倒是!”
沈浣只笑着任她又揪又骂,全不回嘴。此等场面俞莲舟早已司空见惯,毫不惊异,只负手而立。然则其后而来的宋远桥张松溪莫声谷等人,看着名震天下的沈大元帅这般为阿瑜敲打怒骂,无一不惊异万分。宋远桥张松溪尚好,因为方才险些将茶水喷的沈浣与俞莲舟一身而正有些不好意思躲在张松溪身后的莫声谷见到这一幕,下巴险些又落在地上。
阿瑜抱着沈浣又哭又笑又掐又打的半晌,这才直起身来,身形一侧,从旁拉来了一个垂髫幼童。沈浣一看之下,不由一怔。那孩子虽不过四五岁,然则那模样,分明便是罗鸿的翻版。脸颊眉宇唇形,无一不像。唯那一双大大的杏核眼,眼角微翘,几分俊俏,像极了阿瑜。
阿瑜拉着那孩子,推给沈浣,干脆道:“叫师娘。”
那孩子一双大眼咕噜噜的转着,打量沈浣,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小嘴儿吧嗒吧嗒抿来抿去,看了看师父俞莲舟,看了看娘亲阿瑜,又回头看了看平日里最爱哄他玩的莫声谷,小脑袋又甩回来,盯着沈浣一脸迷惑的看了很久,见得俞莲舟正看着他,犹豫半晌,小嘴一张,喊道:“师……师凉!”
莫声谷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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