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一声哈哈大笑,宋远桥与张松溪也忍不住莞尔。沈浣一把抱过丁点大的孩子,心中蓦然想起罗鸿,一时之间感慨万千,只摸着他的头,竟是说不出半句话。
阿瑜见她抱着沈君同的模样,忽然双眉一挑,又教沈君同道:“同儿,叫爹爹!”
“爹爹!”沈君同这次痛快利落,字正腔圆。
沈浣被这一声逗得笑了,“哎!”的应了一句。
扑通一声,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莫声谷一个没站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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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紫霄宫后殿之中,武当诸侠齐聚,连长年在后山小院闭关的张三丰也出了来,围桌而坐。
俞莲舟与沈浣的亲事,订了已有些年月。然则当初张三丰和吴澄顾虑到沈浣身份特殊,于是除了经手的宋远桥,再也未让其他人知晓。以致如今这桌上虽然几乎大半都与沈浣相识,俞岱岩,殷梨亭,莫声谷几人均不知沈浣竟是个姑娘。
桌上几人之中,俞岱岩与沈浣并未曾会过面,如今听说颍州三军主帅乃是女子,又是自家二哥的心上人,虽是讶异,但见沈浣一身清素刚健之气,眉目英挺,与俞莲舟并立一处着实般配,便不禁为自家二哥高兴,热络招呼。
殷梨亭则听着路遥在其耳旁低笑私语,时不时向沈浣点头。却是曾在颍州军中待过数月的路遥在同殷梨亭戏语当初被阿瑜掳去颍州军中给沈浣看病,与那二两五钱银子诊费的陈年旧债。
唯有莫声谷,左看看,右看看,见得无人理他,脑中对于这个“沈大哥”依旧转不过来。他与沈浣颇是熟识,她三军之中沙场之上金戈铁马杀伐决断时的模样早已深入他心中,极是敬佩,便觉那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英雄豪杰,侠之大者。如今霎时间告诉诸人那个将令如山的沈大元帅不仅是女子,还是自己二嫂,委实让他震惊之际实难调适。
因着他唤沈浣“沈大哥”,阿瑜上山这些日子,他便颇是热情的唤阿瑜“嫂子”。然则如今,这嫂子的夫郎不久以后自己便要唤上一句“二嫂”,而自己疼了哄了四年的师侄倒是管自己二嫂一口一声“爹”叫得亲热。抬眼见得正坐在自己对面的二哥与阿瑜正一左一右的往沈浣碗中夹菜,一时之间莫声谷只觉脑中越发混乱糊涂,张嘴半晌,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该叫沈浣是“沈大哥”、“沈元帅”,还是“二嫂”。
正当此时,一个知客道人却是健步飞奔而来,到得殿中,拱手一礼。宋远桥见得人来得急,即便问道:“衡虚?何事如此匆忙?”
那道人连道:“门外一老一少两位来客,自称由长沙而来,请见太师父与二师叔。”
众人一听,当下全都放下碗筷。沈浣不由大喜,情切之下,即使左膝行动不便,也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立即便要急步而出。俞莲舟一手扶住沈浣不稳身型,双双往外迎去。
宋远桥一听便知是吴澄自岳麓书院来了,赶忙吩咐道:“衡虚,吩咐下去,让弟子打开正中山门迎客。”
张三丰一捋白须,竟是也起了身,笑道:“远桥你们几个也同为师往外迎迎亲家公去!”
众人到得前殿之外,便见得滴雨檐下,一鹤发老叟已近古稀之年,被一白衫文士扶着,正拉着跪在地上的沈浣,老泪纵横。
“世伯……”沈浣喉中哽咽,只拉着吴澄衣摆,半晌说不出话来,十载离家,当年双鬓萧疏的长辈如今已近古稀之年,却日夜为自己安危寝食不安,心中酸楚,“都是景儿不孝,连累世伯操心忧劳……”
“你这孩子!好好的却说起两家话来,岂不该打?”吴澄一敲拐杖,泪水犹在,欢喜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一旁俞莲舟恭恭敬敬跪在沈浣旁边,给吴澄磕了三个头,“俞二拜见吴世伯。”
吴澄这一下坦然受了俞莲舟三拜,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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