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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俞莲舟与沈浣二人直赴长沙,而张松溪与殷梨亭则留在江南继续打探张翠山下落。看着俞莲舟与沈浣由城西官道一路快马而去,殷梨亭一手提了长剑,一手拉了拉一旁的张松溪,“四哥,你说长沙能有五哥的消息么?”
张松溪道:“不清楚。那批镖银在龙门镖局出事之后被盗,五弟既然被牵连进龙门镖局一事,难说两者毫无关联。无论如何,眼下没有线索,去看看总是必要。”言罢看了看殷梨亭,见他眉宇紧锁,显是在为张翠山的下落担忧。殷梨亭自打三四岁年纪被张三丰带回山,便与张翠山极为亲近,这几日他为了张翠山失踪的事情食不甘味夜不安寝,眼眶红了好几回,张松溪又何尝不知?于是当下宽慰他道:“以五弟的功夫,等闲不会出大事。如今没有音信,想是碰到什么难解的麻烦,咱们再好好把临安一带翻查一遍。兴许下月五弟生辰,咱们七兄弟已在武当山了。”
殷梨亭历来对师兄的话深信不疑,听得张松溪如此说,心下也起了几分希望,“真的?四哥?”
张松溪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真的。要不昨日我买那方镇纸作甚?不就是要给五弟的么?”
殷梨亭这才放开眉间愁色,似是说给自己听一般,“五哥定会无事的……我也须得想想给五哥些什么才好……”
张松溪笑道:“我看你到不急着想给五弟些什么。倒是昨日那对玉佩,你早些买回来才是正经。”
“四、四哥……”听得张松溪拿昨日那对玉佩取笑于他,殷梨亭面颊红云上涌,松了拉住张松溪袖子的手,脚下一点,蹭得一下蹿了开去,往回一路跑了。张松溪看着他颇有进境的梯云纵,禁不住大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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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莲舟和沈浣日夜兼程,一路经由江州、宁州,直奔长沙。这一日傍晚,两人过得天岳山,已然暮色四笼。看看时辰,若是赶至前面平州,要到午夜时分。加之天色阴沉,入夜便怕要有雨,于是两人当即找了个村镇投宿。
这村镇甚小,并无客栈,两人无法,只得敲开了一户农家的门,相问借宿。农户的主人是一对兄妹,十七八岁模样,见得俞莲舟与沈浣,一眼便知是无处投宿的路人。兄妹二人都是爽利性子,当下颇是热情的让两人进了来,热了饭菜招待。饭间沈浣见得兄妹两个举手投足轻健矫捷,颇有些武艺,劈柴打水举重若轻,问道:“我看小兄弟举手轻健,可是习过武?”
那哥哥生的眉宇英挺俊秀,并无一般农户粗糙之气,听得沈浣相问,一手提了筒井水上来,一手往水缸里倒水,笑道:“跟着师父练过几年。”
沈浣点了点头。他见这人提水之时下盘稳固根基严谨,也不说破,侧头去看俞莲舟,只见他慢慢吃着饭,并不做声。
两人赶了几天路均需休整,用饭洗漱之后,相继歇下。
果然到得二更时分下起雨来,雨水打在窗棂之上淅淅沥沥作响。沈浣翻了个身,正要再睡过去,却徒然本能一般觉得异样而警醒过来,朦胧间只见得一根竹管戳破窗纸,小心翼翼的探进屋中,随即一股迷烟飘入。沈浣心下一凛,立时闭气。他正要起身,只觉得臂上一紧,侧头看去,竟是早已醒来的俞莲舟按住他手臂,向他摇了摇头,声音极低道:“莫要妄动,看看再说。”
沈浣当即躺下不再动,俞莲舟侧身往床上一躺,合上双目。果不其然盏茶功夫不到,便有一人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探头进来看了看,见得两人均是沉睡模样,即便缩了回去,关了门。黑暗之中,沈浣只听得门外那哥哥低声道:“都睡了,动都没动。”
另一个清脆女声却是妹妹:“你可看仔细了?那两人看得出你我习武,似是都有些功夫的。”
哥哥道:“看清楚了,这‘魂梦’的份量就是头牛都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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