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目光严厉之中异常坚持而关切,沈浣挣扎半晌,最终没能坚持住,低了头将阿瑜扔过来的那夜行衣给了俞莲舟。
阿瑜方才一直笑吟吟的,一双妙目流转,目光在两人身伤扫来扫去。看见沈浣不甘不愿却又不敢不交的把夜行衣递给俞莲舟,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对俞莲舟道:“俞二侠,您比将军身形高些,我去将那衣裳再给你改改罢。”
俞莲舟却摆了摆手,道:“不必。”
沈浣叹道:“俞二侠,此事先不急,也先帖木儿只是其中一环,届时其它几部还需通力配合,更有其它计较要一并动手。”
俞莲舟点头,“何时?”
沈浣道:“明日升帐,我与诸将商议,再行调兵。何时动手,须得明日才能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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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俞莲舟离去,沈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其隐入客帐之中,她一回头,看着此时正坐在椅子上纤纤玉手玩弄着一只茶杯,慢条斯理喝着水的阿瑜,无奈道:“阿瑜,你故意的。”
阿瑜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妖娆一笑,声音娇腻,仿如在唱着扬州小调:“哎呀呀,将军这话什么意思,妾身可是不明白了啊。”
沈浣落下帐帘,走到桌前一把拿过她手中的杯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拿着夜行衣进来,俞二侠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能不知道么?”
阿瑜不承认也不否认,拉了沈浣神秘兮兮的道:“这男人真不错哎,阿浣,你看衣裳首饰的眼光孬得可以,挑男人的眼光可是一等一!”
沈浣重重叹了口气,皱眉道:“早知你这般乱来,真该把你留在颍州才是。”
阿瑜不买她的帐,哼了一声,一扬下颌,眼角微挑,“沈大将军平日里威风八面,将令一出,帐下诸将无敢不从。可要是教他们看了方才那一折,小兔子似的沈大将军,人家要什么你就乖乖给什么,多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啧啧啧啧,将威何存呐?”
沈浣但觉异常头大,阿瑜才不理会她,喝完最后一点水拍了拍手,一把拎起沈浣衣襟,揪着正自叹气的她进了内帐,“快点,姑奶奶给你换完了药,可要去睡了。还完药以后你要想去偷人就尽管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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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浣之所以能为诸将所推崇,并不仅仅是因为其枪法高超,更因为其行军用兵确实高明。所谓兵不厌诈,早便是她当初在雁留山与师兄萧策二人推演沙盘时惯用的手段。加之若论用兵,楼羽、狄行、戴思秦各个均非实在厚道的主儿。甚至连粗豪直爽如贺穹者,对于诈敌也颇有些手段。于是第二日升帐,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转眼便定下了全盘的夜袭计策。
而俞莲舟行走江湖十余年,虽然未曾做过趁夜偷袭这类勾当,夜探一事还是做过不少次。但是这一次却真是他头一次见到如此兴师动众的趁夜偷袭。
当日入夜,沈浣令全营将士带甲而眠,自己则与诸将、俞莲舟一同在大帐之中,静待在江边瞭望对岸元军动静的斥候的消息。
二更刚上时分,那斥候来报对面元军营寨灯火已灭。贺穹手下两名副将亲自带了战鼓、号角、钟锣等物置于颍州军寨前。约莫又过得半个时辰,乌云遮月夜色静谧,但闻风动江水声中夹杂秋蛩虫鸣,两军营寨皆是灯火掩熄,唯有瞭台之上一灯昏昏。沈浣在中军大帐门口,静立片刻,看了看夜色,抬手找来一旁的传令官,“传令,击鼓。”
传令官疾奔而去,果然片刻不到,但听闻金鼓之声猛然四起,卯声冲天鼓声动地,响彻江面,远达数里之外,竟比平日两军对阵之时还要响上三分,连徐徐江水似乎都被震得起了波澜一般。金鼓声响起不倒片刻后,果然对面元军营寨灯火亮起,隐隐传来骚乱之声。转眼之间那传令官回转大帐,同沈浣禀报,“元帅,对岸元虏分四股而出寨门,冲至江边,不见我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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