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正在对对岸沿江搜寻,未敢过江。”
沈浣点头,“传令下去,停止击鼓。让寨前沿江弓弩手睁大了眼睛,如有敢过江者,一律劲弩射杀。”
元军当真如诸人所料,夜色深沉不知对岸底细,不敢轻易过江。这一番佯装夜袭,将元军营寨里外上下悉数惊起,全副重甲兵戈带齐冲至江边,却不见颍州军一兵一卒。逡巡半晌,见对面营寨半分动静也无,终究咒骂不已的收军回队。
一番惊天动地的喧闹以后,过得些许时分,夜色终于又复寂静下来,江水声声冷月依旧。然则大半个时辰过去,沈浣抬手,招来传令官,紧随而来的又是一阵比方才更加震耳欲聋的锣鼓喧天之声,其间更隐隐夹杂了军士的呼号脚步之声。
刚才被搅扰一番,好容易方自又沉睡下去的元军再次被吵起,生怕对方趁夜偷营,再次全副重甲劲弩披挂,疾速整队冲出。然后再一次见到天地间唯有悠悠江水沉沉夜色,哪有半个颍州军的影子?元军从将帅到士卒这次无不怒火中烧。一晚上两次在刚刚入睡沉梦正好之时被惊扰而醒,以为对方前来袭营,是以整军冲出,却见不倒半个敌军身影。一时之间怒骂之声不绝。当下副帅宽彻哥便向也先帖木儿谏言,无论颍州军佯攻是真是假,干脆借势杀过江去,省的这般不得安寝。
也先帖木儿却是个谨慎之人,只怕颍州军这般佯攻袭扰,为得便是引己方过江相攻。尤其眼下夜色深沉,看不清敌方营寨虚实,若是对岸另有埋伏诡计,这般冲杀过去,实是不易应对。当下沉吟片刻,派了两艘轻舟快船,欲过江一探。谁知舟行江上路过一半,便听得几声惨叫跟着劲弩破空之声而来,两舟船上数名军士悉数被射杀,无一生还。也先帖木儿看了看对岸迷蒙雾气之中模模糊糊的轮廓,沉声下令道:“命令全军上下,再有金鼓声,立即整队迎敌,但决不许轻易过江!”
主帅有令,营中将士便是已经被扰得有些头昏脑胀,也只得禀遵。于是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后,沈浣在沙河岸边见得对方营寨再次安宁下来的时候再次下令击鼓鸣锣,这回不仅有金鼓齐鸣之声,还有楼羽命手下士卒执了些许火把在营中来回跑动,更使得元军以为颍州军已有动作前来袭营。果不其然又看到被惊起得元军一队队整队而出。
沈浣与俞莲舟目力远比旁人深厚,瞭台之上,但见得这一次元军士卒明显情形比前两次狼狈,铠甲不齐,更有不少士卒连穿都未有时间穿上,甚至光着膀子就出了来。连几位将令也是牙旗歪斜,呵斥着颇为凌乱得队伍。
沈浣点了点头,“三次方才如此,也先治军确是有方。”,随即回头向俞莲舟道:“俞二侠可还是头一次见这等偷袭之法吧?”
俞莲舟笑道:“这般惊扰一夜,实是比夜袭一次更加令人难受恼火。”
沈浣道:“便是要他们难受恼火。”说着看了看俞莲舟,“俞二侠不用夜行衣么?”
俞莲舟摇头,“不用。这便去吧。”
沈浣不再多说,同俞莲舟两人下了瞭台。颍州军背对沙河的后营之中,三千精锐轻骑已经悉数点数完毕,行伍严整一声不发。沈浣翻身上了照雪乌龙,沉声道:“众位随我逆江而上十五里,避开元虏探子,渡河绕到元虏后营,待贺将军第四次金鼓声起,元军悉数由前门冲出之时,我们由后门潜入,不求伤敌,但求烧毁营寨粮草。行军之中,且记不可有响动之声,但有喧哗曝露行军踪迹者,定斩不饶。”
最后一句声音蓦然严厉,军士无不凛然点头。
沈浣不再多说,催动照雪乌龙,带了三名得力校尉三千轻骑,与俞莲舟沿沙河而上,趁着夜色急行渡江,三更未过,便已然绕到元军营寨之后。三千军士,依沈浣将令,俯身藏于营寨后的松林之中,静待对岸袭扰的金鼓之声再次响起。
这三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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