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人,正是她与俞莲舟途径天岳山时候,碰到带了村人们声势浩大的要杀甲长的罗鸿。当时她与俞莲舟出手相阻并帮一众人解决掉那甲长以后,她便让罗鸿带了愿意的村人们执了自己手书去投了萧策。却不承想今日竟在颍州行营见到他。更不承想的是,相见之时,罗鸿还被五花大绑、衣衫破乱、脸上更是挂好几道彩。
“沈大哥!”罗鸿见到沈浣来了,原本气鼓鼓的神色立时大亮,“沈大哥,我是来找你的!”说着便要从椅子上跃起,奈何士卒们一早将他与椅子牢牢绑在一起,一挣之下,险些跌得嘴啃泥。
楼羽此时开口道:“元帅,今晨您带兄弟们夜袭未归,我们的人在营南边抓到此人,见他行迹鬼祟,喝问他来历,他却无论如何不肯说。张校尉怕他是鞑子的细作探子,便要押了他回来等您亲自问。”
沈浣指了指身后那几名鼻青脸肿的士卒校尉,又指了指同样满脸挂彩的罗鸿道:“弄成这样?”这几名校尉她都清楚其功夫家底,无论如何不至如此狼狈。
张校尉黝黑大脸一红,复又有些恨恨的道:“禀元帅,本来我们未有绑他,但这小子刁滑得很,我们问什么他都不说,还出言不逊,我们问他姓名,他自称……姓倪名劳子。兄弟们回过味来,一时气不过,加之这小子一脚差点踹断中军大帐支杆,弟兄们这才把他绑了。”说着顿了顿,小心问道:“元帅认得这小子?”
沈浣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功夫倒是见长,不错。伤可要紧?”
张校尉和几个士卒听得沈浣夸奖,心中无不一喜,极是高兴,朗声道:“谢元帅!不要紧!”
沈浣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上前一步,一拽罗鸿身上绳索,内力到处绳索尽落。没等她开口,罗鸿便跳了起来,又要扑向那几人,口中喝道:“出手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再来打过!”
奈何身形未出两步,便被沈浣单手扣住,大穴被拿,动不得半分。沈浣向张校尉道:“此事我自会处理,你们先下去吧!”几个校尉和士卒躬身领命,临走得意的看了罗鸿一眼,转身出了大帐。
沈浣这才回头松了手,问罗鸿道:“罗兄弟,你怎么来了?”
罗鸿虽然仍旧有些愤愤,但听得沈浣声音严肃,这才想起萧策殷殷叮嘱,不敢造次,抽了抽鼻子,“沈大哥,是元帅让我来投你的。”
“投我?你们萧元帅?”沈浣挑眉,不明白自己送去给萧策的人,萧策怎么又送了过来。
罗鸿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呈递给沈浣道:“元帅让我将此信亲手交给沈大哥。”
沈浣接过,信封之上却是萧策字迹。拆开信阅览一遍,读罢看了看罗鸿,又重头看了一遍,正要说话,一旁贺穹上了来,“元帅,弟兄们扣这小子,除了刚才说得,倒还有这么一样。”说着抬手拎起方才一直倚在帐角的一只长枪交给沈浣,“这死倔的小子拿了这枪,咱们一见这东西本是你赠给何兄弟的,自然得问清楚。”
沈浣接过一看,七尺长枪枪头犹如秋荻芦叶,精炼如霜,凛冽寒光莫可逼视,正是自己当年所用,离开颍州之时赠给何沧的芦叶点钢枪。正如同她与俞莲舟所言,自己回得颍州之际,开州城破何沧战死,这枪自然也便下落不明。如今不承想竟能再见到。
想起何沧,她一时心中怃然,轻轻抚过那枪杆。乌檀之色光洁明亮,她却知那上面定然染过何沧的血,那个曾与她和狄行并肩而战,事事抢在最前,枪头刃血换来颍州军一席立命之地的豪爽汉子。如今她尚在,枪尚在,颍州尚在,义军尚在,然而曾大笑她生得秀气,却又会因为韩普的副将说自己样子不够汉子而暴揍对方一顿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转过头,问罗鸿道:“这枪是萧元帅给你的?”
罗鸿连道:“元帅派人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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