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州寻来,命我将它交与沈大哥你,说是你必用的上。”言罢看了看沈浣,眨了眨眼,“沈大哥……你可让我留下吧?”他方才少年气性被激起来,出手与众人相斗,未尝想过后果。如今回头想想,虽然仍旧有些不忿,但是也觉得自己出手确实不轻。尤其如今眼前两个将军一名中军,三个人盯着自己,明白自己惹出麻烦不小。
沈浣看了看他,微微点头:“萧元帅既然让你来投颍州军,如今军中也正缺人,你自然可以留下。”
罗鸿一听,脸色一亮。当日在天岳山,他便对俞莲舟与沈浣二人极是崇拜,后来入得萧策帐下半年时间,对萧策更加敬服。这次来以前,萧策曾与他细细剖析当下义军时局情势,让他来助沈浣,他是万般愿意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到正赶上沈浣带人夜袭劫营,颍州军枕戈待旦上下戒严,与他起了冲突。如今得了沈浣这一句话,立即高兴了起来。
然而却听沈浣问道:“罗兄弟,你可是来此之前,便知萧元帅乃是让你来投颍州军的?”
罗鸿点了点头,“这是当然!元帅同我里里外外说了极多,情势时局一针见血。我这才觉得该当来颍州投了沈大哥你的麾下才是。”
沈浣点了点头,“你既知道是来投颍州军的,未进军营便和颍州军起了冲突,随即又和这许多将军动手。罗鸿,你跟着萧元帅半年,就学得这些?”
罗鸿一凛,见得沈浣神情严肃,半点不似说笑,不由禁了声,听得沈浣问戴思秦道:“戴中军,当年我立下得军规,若是营中士卒群架殴斗,校尉士官禁而不止者,该当如何?”
戴思秦那一川江山流云的扇子唰啦一下展开,轻摇两下,挑眉道:“群架殴斗者,五十军棍,劳役十天。得上官明令仍旧禁而不止者,军棍一百。”
罗鸿听了一激灵,瞪大了双眼看着沈浣,于他来讲一百军棍事小,可若进营第一天就被罚,被打是小面子事大,鼻子眼睛皱成一团:“沈大哥……”
沈浣看了他一眼,抬眉道:“你当时还未入我营下,更不晓颍州军军纪,这般相罚于你却有不公。”
罗鸿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听沈浣继续道:“但是军纪不可废。这样吧,将一百军棍换成抄写军纪。来人!”
两名士卒进了大帐,沈浣一指罗鸿,“去给他搬条案几去校场边上,备好笔墨,颍州军军纪,誊抄一百遍,便抵了一百军棍。以后他如有再犯,军棍照打,打多少,便额外加罚抄多少遍军纪。”
“是!”两名士卒大声应道,一路小跑去了,声音中竟带了三分兴奋。
罗鸿一张脸瞬时垮了下来,他天不怕地不怕,一百军棍再狠,这种皮肉伤他倒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要让他写个字,实在比登天容易不了多少。如今这一百遍军纪,这还不如直接要了他性命来的干脆。于是哪里还顾得少年心性傲气,几乎是哭丧着脸道:“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