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圣上若有事情要老奴办的,老奴定不推脱。”
圣上眼神复杂,瞧着孙太监退出了大殿,便有太后自帘后转了出来,说道:“皇儿不必担心,他忠心与否派人看着便是了……”
圣上扶着太后慢慢走出大殿,说道:“母后放心,儿臣谨遵母后之命便是!”
此次朝中惊变,众人皆胆战心惊,生怕圣上清算到自家头上,谁知次日上朝时,圣上便若甚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般,只派人下去安抚百姓,捕捉死忠太子与义忠亲王的余党,原来与太子攀附的门人,却无一处罚。只说些‘众爱卿日后须得恪尽职守’等语,又对当日有功之臣各有封赏。
群臣自都跪下山呼万岁。
且说贾政进了四品内阁侍读学士,贾府诸人昨日大惊失色,今日接了圣旨却是大喜过望。自是一番欢庆。
那陈宁乃齐国公陈翼之子,此刻也入了圣上之眼,圣上更是对其大加赞赏。因他已是袭了侯爵,便赏他长子日后再袭一代候爵。齐国公府自也是叩谢皇恩。
且说陈宁本极为看不惯贾家诸人,嫌他们不务正业,只知吃喝玩乐,祖上虽是武将出身,谁知子孙却无一人承继祖上之风。
昨日却见贾政虽是文官,却还算有些血性,那危急时刻,尚且能不顾自身安危要来替自己说话,陈宁总是心有感激。他又是知恩图报之人,遂主动与贾政结交。
贾政本就甚为欣赏上进之人,齐国府与荣国府虽是世交,却因陈宁常避而不见有些疏远,此时陈宁主动相交,贾政哪里又会推拒,自然是一拍即合。
这日,陈宁忽问起贾政道:“我听闻兄长有一女?如今七岁有余了?”
贾政点头笑道:“正是!”
陈宁便笑道:“你这文绉绉地模样,倒别将侄女教得小家子气了!”
贾政已知这陈宁平素就是一副不着调地模样,遂笑道:“说得甚么话,小女如今随着郡主学习呢!哪里会小家子气!且不要胡说八道!”
陈宁听了忙问道:“哦?安顺郡主亲自教导?不要骗我才是!”
贾政指着陈宁笑骂道:“你这人!我骗你这个作甚!”
陈宁忙一拍桌子喝道:“好!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众女眷出宫后,也没了精神再聚,只各自回府与自家男人通气。
贾府诸人俱都听从贾母吩咐,闭门思过,不与外人来往。朝中群臣只悄眼旁观。
谁知圣上没过两日,亲笔写了‘威烈将军府’的门匾,赐给贾珍,又额外开恩允了贾敬贾珍居住远宁国府,不必兴师动众修改违制之处。
贾敬等喜气洋洋叩谢皇恩。朝野上下俱都震动不已。
有那心思缜密之人思忖后恍然,原来群臣与太子结交已然触怒了圣上,如今贾府诸人不过稍稍远离了太子,圣上便恩典不断……
朝中并不缺少明白人,圣上之意不过略一思忖便清清楚楚,故此都在暗中盘算。自然也有那不识时务的官吏仍在上串下跳,此刻暂且不理。
这日,李守中与贾政小聚,贾珠在旁作陪。
谈兴正浓时,李守中忽与贾政笑道:“愚兄有一事不明,还望贤弟能与愚兄解惑。”
贾政忙道:“兄长请说!”
李守中便道:“贤弟既任了工部员外郎,可知何处城池有破损?何处城池需扩建?破损处修缮如何?扩建处土石木方是否充足?工部名下多少工匠?工匠们月钱有否克扣?”
贾政听得冷汗直冒,顿时急了,说道:“兄长这是何意?可是皇上……”
李守中摆摆手,笑道:“贤弟莫慌,不过是愚兄随口问问罢了……正所谓风云莫测……兄长莫要看此刻艳阳当空,不知哪时风雨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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