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片刻,说道:“孙叔好歹看在先父的面子……并不须叔叔家传绝学……只是若能指点犬子一二,侄儿便感激不尽……”孙太监抿了一口酒,不再言语。
陈宁知道孙太监算是默认了,喜得抓耳挠腮,连连敬酒。
原来孙太监自己便是练的童子功,遂挑徒弟很是艰难,一要人品好,二要长辈开通,允他习武,三是最重要的,童子功不练至大成便不能娶妻传宗接代,故此孩子家中必须得有其他子嗣。
席间其他人心知应有隐情,也不多问,忙都笑着夸那李智懂事,又说孙太监教导得好等语。那孙太监只淡笑着说道:“小孩子不经夸,哪里有诸位说得那般好……”
散了席后,众人都辞别李守中转回家去,独李纨夫妻留了下来。
李纨与贾珠到底给李守中磕了头,重又贺过父亲生辰,方心满意足。一家人便坐在一起说话。
李守中问起贾珠温习得如何,贾珠笑道:“小婿不过如此,到底不比舅兄……”
李守中摇头道:“你却不明白,殿试之时不必太过出挑,能至中游便好……所谓状元、榜眼、探花,也不过是虚名而已。反倒叫人……”
贾珠听见不好多说。李睿便忙笑道:“老爷不必忧心,儿子到时候收敛些便是了!”
李守中瞧了李睿一眼,嗤笑道:“如今你想要收敛也晚了,莫不是要欺君?你可知多少人瞧着?”
李睿低了头,半晌方愧道:“儿子错了!”
李守中敲着桌子,说道:“我并未怪你!你想要人知道自己并非靠为父才中了进士,我很是明白……”
李睿听见更是脸红,忙跪下道:“儿子只怕连累了老爷被人误会……所谓三人成虎,那时候老爷再解释,只怕圣上不信……”
李守中叹口气,抬手说道:“起来罢!我既为天子之臣,自然要为圣上尽忠,旁人若是误会,那也无法可想。”
李睿站起身来,侍立一旁,李守中又缓缓道:“我本想着……若儿女们安安稳稳便是福气了。谁知一个两个皆是……唉!如今你既已如此,便也罢了……”
他心中有隐忧,却不敢说出来,只是叹气不已。
郑氏便嗔怪道:“老爷也真是的,人家孩子若中了一甲,还不知怎么高兴呢,偏你还要训斥!”
李守中又叹口气,强笑道:“罢了!你们母子一个鼻子出气,我倒是说不过你们!”
贾珠细细地看了看李守中,到底没说出甚么来。李纨忙岔开了话题,挑些逗趣的事情说了。
王子腾与贾政等人一路同行,因聊得畅快,遂强邀几人到了自家府中继续说话。
贾政等人寻思,反正无事,便也半推半就地去了王子腾府上。
王子腾便着人安排了酒菜,几人分宾主坐下,说笑起来。
王子腾便笑道:“如今李大人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贾政听了忙说道:“我那亲家倒是真才实学,故才被圣上所看重。”
王子腾点点头,还未怎样,便听那陈宁的大嗓门嚷道:“李大人虽有些酸气,好在他家小儿子很是不错!”
林如海只笑着摇头,说道:“只要是你说不过的,你便说人家酸气十足罢?不过他家小儿倒真是不错,甚为懂事!”
陈宁听了林如海前半句话便摇头,听了后半句话又点头,那脑袋便似画了一个圈,众人见了便哈哈大笑。
陈宁也不着恼,只嘿声说道:“我想着,咱们这几家也算是世交了,除开贾兄有个好儿子,算在我在内,后辈们就没一个有出息的!哪里比得过李大人的家教?”
众人皆不语。
陈宁又道:“我想着,过两日便将我家小子送到孙叔那里去,先拜个武师父,虽说不能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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