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越是运功逼毒却越觉得真气汹涌乱窜,渐渐竟像是全身都中毒了。落下几滴泪来,也许正因为我改变了陆二爷夫妇的命运,老天爷便要收回我的命了吧。阎王没收到该收的魂魄,总得找人来填。
一股甜腥冲口而出,只觉得全身一软,什么也不晓得了。
迷迷糊糊中,像是到了大理,我看到爹爹正坐在书案前唉声叹气,娘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边绣花一边抹眼泪。转瞬又到了嘉兴北崖,却见大伯回头哀伤地望了一眼,跳下悬崖,又见到表姐被李莫愁抓走了,我拼命拉她,嘴里喊着:“表姐,快跑,表姐,快跑吧!”
我猛然一起身,却发现全身疼痛难忍。转头一看,才发现我身在一间古朴的房里,离我躺着的床不远处桌旁正趴着一个女子。我正想开口叫她,却见房门开了,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走了进来。
只听她脆滴滴的声音道:“我就说你这个懒丫头贪睡,哪能照顾好我的客人。”那个趴着的女子即刻起身,跪下道:“二小姐,奴婢好几天都没睡,刚刚是不小心才睡着。我保证下次不再犯了,你让我照顾我家姑娘吧。”听她如此说,我细细看她,却是碧荷。
那女孩也不理她,只顾来到床前,她道:“你比我预料中早醒了半个时辰,你身上的毒才清除一小半儿,所以,你还得在这儿呆上好几个月。”我正要回话,却听她又道:“你先躺下吧,我要给你换针了。”我依言躺下来,她细细给我把了脉,再一一拔掉我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又道:“既然你已醒,今儿你就自己在水桶里逼毒吧。”
不多时,已有丫头抬了木桶进来,那桶里水呈棕褐色,热气腾腾,浓郁的草药味,我想这是刚熬好的药汤,也不疑有他,坐了进去。因只着了内衫,运起功来倒很顺畅,也不再像那晚那么乱窜了。等到水都变成黑色,那女孩就叫我起身出来。碧荷替我换了衣衫,我又躺了下来,那女孩便又往我身上各穴插银针,道:“药已煎好了,你略躺躺就喝了吧。”
我道:“多谢姑娘救命……呃……之恩,不知姑娘芳名……呃……来日当报……呃……”没想到,我一边说话一边打嗝,每打一次嗝就觉得那些穴位全部痛一次,只好闭了嘴,可还是一小会儿打一次嗝。
那女孩抿嘴一笑道:“过几天,你自然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