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溶雪从山眼里流下来,汇成了溪流,渐渐成为河,流入长江。溪水流经了何足道的庄子,小龙女就站在雪峰下,依然衣袂飘飘,何足道坐于其后,弹着焦尾琴。两人沉浸于乐声中,两人依旧全身白衣,便是神仙也不过如此,这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若能忽视掉小龙女的肚子,这一定是最唯美的画面了。我们这一行人,似乎遇见熟人时都能有喜事,那时公孙绿萼,后来我们自己在欧阳锋庄里办喜事。而如今看来,小龙女的产期似乎已不远了。
杨过的模样只能用过度惊愕来形容,我们一路想过千万种再遇小龙女时的模样,想过她会伤心会难过,也许很思念杨过。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以此模样站在我们眼前。这种惊讶甚至超过了当年遇见公孙绿萼。
我呆了呆,即刻碰碰杨过,他回过神,终是欣喜地上前拜在小龙女面前,喊着姑姑。小龙女也惊喜激动,好半天才伸手要来扶杨过。杨过自己先站起来,又与何足道施礼,我们都跟着恭喜他。他竟有些微羞赧,随即又引我们进庄。
小龙女自见到杨过便满心欢喜,又见着我,到底已经释然,也便不再伤心。好几次看着我想说话,又没开口。我轻笑道:“龙姐姐,在这里习惯么?他对你好么?你们几时成亲的?”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她,她本不擅言辞,此时又有些害羞,竟答不上来。我只好改问:“龙姐姐,几时生?”她才红脸轻道:“不到一月了。”见我并无为难之意,小龙女终是开口问:“你们从何处来?怎么想到我在此地?”我一路跟着她往庄里走,一路讲了此次西行。
一时进了庄门,里面有一片不小的园子,种着各色花,再往远处,竟种着青菜,踏着石子路弯了几道才进到正屋。众人坐下来,彼此厮礼相见一番,两人自然不认识大伯与赵墨烟,因着是长辈,也格外尊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