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薛姨妈和丫鬟们的面骂了一顿,心中气愤不已,指着宝钗冷笑道:“你别在母亲这里扯三拉四的混说,若不是我每日在外忙东忙西,为咱家的生意东走西跑,结交下京中各官宦世家的子弟,咱们家在京城哪里立得住脚?什么叫我不能为母亲争口志气、挣份家业?若当真赚不回银钱,那咱们全家上至主子、下至仆人的吃穿用度又是哪里来的?难道你也跟林妹妹一样本事,开铺子、置庄子,赚钱养家不成?你成日只知道在家里扮清高、装闺秀,不是说笑玩乐,就是哄骗母亲和贾家的老太君和太太奶奶姑娘们,正经事做不了一件,哪里知道我在外面的辛苦?——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听香菱说妹妹今日受邀去太子外宅,陪侍太子和公主玩去了。怪不得,如今攀了太子和公主的高枝,自然看不起我这没出息的哥哥。只是你也不要忘了,我这个哥哥再没出息,也从来没有少了你的吃穿。你也不必这样小看了我,我倒确实要高看妹妹,妹妹既得了这样好的二大靠山,可千万要拉扯住了,将来薛家的好前程、妹妹的好终身,都在太子和公主的身上,还要求妹妹将来出息了,成了什么太子妃、太子侧妃的,不要忘了母亲和哥哥,多提拔提拔薛家。”
宝钗听了薛蟠的混话,气得落下泪来,扑入薛姨妈怀中,哭道:“妈妈听听,听哥哥这满嘴说得都是什么,这样的话传了出去,还让女儿怎么活呀。”
薛姨妈也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薛蟠对香菱和莺儿道:“你们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将这个逆子给我拉下去,让他回房去好好醒醒酒。”
薛蟠哪里肯老老实实的出去,还站在那里一面摔掉丫鬟们上来拉的手,上面继续在那里混说。
薛姨妈脾气性子和软,从不与人争辩,故只能坐在那里生气,却是一句话也骂不出来的。
宝钗听薛蟠说得越来越不像,又想起刚才他用黛玉来压自己,再加上今日在太子外宅,公主和太子都对黛玉赞赏有加,心中更是委屈,起身指着薛蟠,哭道:“哥哥不必在这里欺负妹妹,说这怨那的。什么太子妃、太子侧妃的,妹妹这样苦命的人,哪里能有那样的大福份?哥哥也不必说林妹妹的出息本事,若不是林妹妹无父无母无兄,又拉扯着年幼的弟弟,她一个官家小姐才不会独撑门户、经商养家。妹妹我倒是比她福气一些,虽无父亲,却有母亲和哥哥,只是哥哥也太过不走正道,但凡哥哥有出息,妹妹我也不必抛头露面的攀什么高枝、哄什么亲戚了。”
语毕,哭着跑出薛姨妈的屋子,回到自己房中,莺儿忙跟着过去安抚。
薛姨妈气得立了起来,拿出插在一旁花瓶中的鸡毛掸子,朝着薛蟠身上狠狠打去,一连打了十几下,都不解恨。倒是薛蟠怕疼,从薛姨妈手中挣脱,也跑回自己屋子去了。
香菱带着丫鬟们扶薛姨妈坐回坑榻上,一面打水为她重新梳洗,一面安抚道:“太太不要伤心,大爷是喝醉了酒,才说出那些混话的,当不得真。大爷的性子,太太是知道的,大爷一心孝敬太太、疼爱姑娘,从来都将太太和姑娘放在心里,从不舍得让太太和姑娘受委屈。太太莫为了那些酒后醉话,哭伤了身子,等大爷睡一觉,明日醒了酒,定然后悔万分,肯定会过来跟太太和姑娘请罪的。”
薛姨妈坐在那里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样糊涂的逆子来呀。薛家早晚得毁在他手上,与其看着他生生败了家,莫不如现在就把我和宝儿吊死,也省得我和宝儿为他操碎了心。”
香菱在薛姨妈身边几番劝解,方劝住了薛姨妈,一时命丫鬟去熬了参茶端进来,伏侍着薛姨妈用过参茶,让她稳下心神后,又劝解了几句,便带着丫鬟们伺候薛姨妈洗漱更衣,待薛姨妈睡下后,方按排好丫鬟守夜,关了薛姨妈的屋子,往宝钗房中走去。
此时莺儿已伏侍宝钗躺下,正端着盆出来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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