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迎春接回来备嫁,邢夫人平素顺惯了贾赦,因此也没有说什么,就去找凤姐说了此事,让她按排接迎春回那边备嫁之事。
贾琏和凤姐是知道孙家的,也深知孙家之子孙绍祖的不妥,故心中都不愿将迎春配给她。于是凤姐对邢夫人说这样的大喜事,要回禀贾母,让老人家也跟着欢喜欢喜,一面让邢夫人回家去换衣裳,等贾母歇晌起来,好进去请安,说明此事,一面自己先早早的赶进贾母房中,待贾母一醒,就将孙家之名声、孙绍祖之纨绔和贾赦要将迎春配给孙家之事,一一告之贾母,又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不妥之处。
贾母本就想将迎春配给宁浩恩,又为此事操了许多的心,一心等着宁浩恩过了殿试,就要跟宁家提迎春之事,如今却被贾赦打乱,心中不喜,又听得凤姐说了孙家诸多不妥,心中更恨贾赦不疼亲生女儿,打发凤姐出去等着邢夫人进来,自己则让鸳鸯伏侍更衣,等着邢夫人进来找骂。
凤姐一出了贾母的院子,就急急的往迎春的院子去,想跟迎春说明此事,让她心中有个底,却没想迎春去梅雨院找黛玉玩去了,凤姐只得转回贾母的院子等邢夫人,见邢夫人欢欢喜喜的来了,心中恨得不行,却只能满脸堆笑的,扶着邢夫人进去。
果然邢夫人将此事一说,贾母就摔碎了茶杯,大骂邢夫人后,更是命人去请贾赦过去,当时贾琏就在贾赦身边,听贾赦吩咐与孙家结亲一事,见是贾母召唤,明知不是好事,也只得陪着贾赦去见贾母。等贾母见了贾赦,又想起他素日不知上进,不好好当官,成日沉迷酒色,心中怒火更盛,狠狠骂了贾赦一顿,更是罚他跪下,一起不让他起来。邢夫人和贾琏、凤姐见贾赦跪下来,自然不敢再站着,只得陪着一起跪下。
鸳鸯见贾母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大老爷一家又都跪着不起,只得将房中的下人都赶了出去,还吩咐琥珀快去请贾政和王夫人过来劝解贾母,然后方回到贾母身边,为气极的贾母捶腿揉胸,以解贾母心中之气。
贾政听得贾母发了如此大的火,忙赶过去劝解。王夫人虽不愿淌长房的浑水,却也不敢在贾政都赶过去的情况下,自己躲在房中享清静,只得不甘不愿的跟着贾政过去,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除了在贾母面前,劝贾母要保重身子,不要太过生气伤了身子外,却没有为长房说一句好话。
贾政和王夫人在那里劝解了半日,也不见贾母消气,也不见贾母让大老爷等人起身,只得静静的立在一旁,等着贾母消气。
一时间,屋子里静静的,谁都不敢喘一口大气,直静了屋中的自鸣钟响了,鸳鸯方在贾母耳边,小心的悄声道:“老太太,到晚饭的时候了。您今早起得迟,早饭就没吃多少,晌午因玩牌累了,午饭也是随便吃了些,就歇晌了,这晚饭可不能再不好好吃了。”
贾政听了鸳鸯的话,又见兄嫂、侄子侄媳跪在地上,心觉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上前请罪道:“母亲大人,是儿子们不孝,累得母亲大人发怒。还请母亲大人,看在兄嫂年岁已大,原谅兄嫂糊涂之罪。请母亲大人保重身子,若母亲大人有个好歹,儿子们就是死一万次,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说着,也跪了下去,王夫人见状,也只得陪着跪了下去,心中却暗骂贾赦、邢夫人。
贾母深知贾政是极知礼尊孝的人,此事与他无关,故不忍看着他陪跪,转头再看贾赦,也是当了爷爷的人了,这么在儿子媳妇面前跪着,也不是个事儿,只得深深叹气。
鸳鸯是极聪慧的人,见贾母的样子,就知她心中的气已消了一些,便倒了茶,送上去笑道:“老太太,喝口茶,消消气吧。大老爷和大太太也是为了二姑娘的终身着想,才接受了孙家的求亲,本意却是不坏的,只不过不知道老太太心中已有打算,才好心做了错事。如今大老爷和大太太都跪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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