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得如冯令公那般长远了。”
郭荣却眯着眼睛道:“你也不要笑看了王朴、范质、李谷之人,这一年我的动作,他们其实应该对我的想法有些清楚了,当知道我的意思。所以我都是不担心呢。”
周宪摸了摸郭荣新蓄的短须,笑拉着他道:“既然不担心,那就随我去秘境里盖房子吧。”
郭荣也不挣脱,想到有段时日没去秘境了,便随着周宪去了。
郎中府也不过是一间小院三间瓦房罢了。右边一间被辟做书房,王朴坐在其中,他对面却是王应。
“叔父准备如何下笔?”王应乃是王朴的族侄,只不过两人很少在他人面前提及这层关系罢了。
王朴摸了摸长须,表情平静地看着王应,随即微微笑道:“我于当今陛下相处时日不短,自然知道陛下之心,不在中原一地,而在四海天下。只是这平定天下,却也要有次序。我之意,自然是先拿下富庶的江南,然后是南方诸国。最后挟天下之力驱逐契丹人,收复幽云。”
王应却笑道:“只怕几位相公所想和叔父差不多的,不过同陛下所思不见得一样。”
王朴点头道:“陛下性列,且以这一年多来的手段,只怕他最想图的,乃是北方幽云之地,而非江南。”
王应道:“叔父既然能够猜想道陛下的心思,为何不这样落笔?”
王朴冷眼看着王应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但求尽忠职守,岂可凭猜上位者意图而媚上?中原即便有所恢复,但是对抗契丹,也是要费大力气的。若没有足够的军资钱财支撑,便是胜了契丹,中原也不会稳当。所以对南唐之战不可避免在前了。”
王应受了王朴的教训也不恼,笑道:“叔父教训的是,侄儿不可说说罢了。叔父为陛下心腹之臣,他日入阁拜相不远了。”
王朴淡笑看着王应道:“你也不由奉承我,你的才学不浅,他日也会得陛下看重的。”
两日后,二十余名朝廷重臣都上了策论,武将大多是说征讨南方诸国的,而文臣们,大概的意思都是同王朴的相差不大。所以王朴的《平边策》并不是唯一耀眼之章,相比之下,王应之文,更得郭荣之心——大概意思便是先取南唐江北诸州,以增强中原的人口和财帛,然后再趁契丹内部不稳之时,夺取幽云,使中原北边边疆无忧之后,再挟北征大势平定南方诸国。
“好!”郭荣看完王应之文,大声叫起来好来。他看了一眼范质等人,笑道:“几位相公也看看,果真是见解极深啊。”
范质、李谷等人一一传阅了,便知道这皇帝缘何如此叫好了,纯粹是按着皇帝的意思写的嘛。
郭荣知道自己一年多的敲打,许多的臣子心中已经去了偷安一地的想法,所以面的这些个策论倒是一一点评起来了。
“李相之议,旨在富国,禁天下铜器,立监铸钱;收藩镇赋税之权于朝廷,革除动乱之根源。范相之意,则是现有的法规条文繁复冗杂、互不统一,轻重且没有依据,因而地方官吏量刑不得当,也易相互勾结而生冤狱之案。”郭荣随后又评点了兵部尚书张昭、吏部侍郎王敏、工部尚书颜衍等之议,大多是重于实务的。郭荣很是满意,其后下诏李谷于三司使及户部之人,议铸钱赋税之事;范质则领刑部诸卿酌定详细而规范的法规条文——遂编定了缜密的《刑统》。其余重臣也各有任务,郭荣更是明言进岁筹集粮草兵械,来年伐唐。
郭荣退朝后,高兴地将朝堂之事同周宪说了,周宪听说王应之论在王朴之上,很是诧异,这人也太会琢磨了上位者的心思了,不过才干倒是真的有。
“我总觉得这人有些难以琢磨,虽然他之前也算是同我们共犯难过的。”
郭荣不甚在意道:“何必费心去琢磨他的心思?只要我在,他们何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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