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书竟是各种道家经书。以前只为学武,心有局限,感悟便也有限。现在肩上的担子卸下了,心也放开了,反而感觉悟到了什么。
她怔怔发着呆,觉得自己大概有了些弥补门派内力缺陷的眉目了。想了一会,却又卡住了。薛轻鸿心里一急,就更想不下去了。无奈,只好先把先前想到的记牢了。
郁闷非常,她准备去找黄药师斗斗嘴,却发现他也不在屋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来到了桃花林外,却看到海边站立的不是黄药师又是谁。
薛轻鸿观察了一下,发现他正专注地搜索着西面海域,那不正是陆地的方向吗?薛轻鸿心里发笑,想道:“任你嘴有多硬,还不是盼着女儿早点回家!”
这时,黄药师也发现了慢悠悠走过来的薛轻鸿。看到她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黄药师脸上微红,面色又是一僵,直觉地知道她在笑什么。
薛轻鸿也没有当面说出来打趣他,只是站在他旁边静静地眺望着大海。黄药师面上自然了下来,看着薛轻鸿的面色,半晌道:“出什么事了?”
薛轻鸿回过头来,面带茫然,不解地看向身边的人。黄药师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有心事吧。”
薛轻鸿摸摸自己的脸,自嘲道:“这么明显么?”踢了踢脚边的沙石,她低头道:“我只是有些事没想通而已。你说,人生到底像什么呢?是不是一定得像大海一样起起伏伏?”
黄药师没有说话,看他面上神色,似乎也有些困惑于此。薛轻鸿这时长长地呼了口气,笑着说道:“不想这些啦,我也只是一时感慨罢了。人么,活的痛快就好。就算下一刻就死了,只要没有遗憾,那就行啦。”
黄药师仔细地看着薛轻鸿,半晌也是释然一笑,道:“你倒是豁达。”薛轻鸿得意的哈哈大笑,抬起下巴,觑着他道:“怎么?只有男子才会心胸豁达吗?哼,我偏要你们这些男子看看,女子的心胸广不广!”
黄药师看着她这副赌气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忽然又听薛轻鸿说道:“岛主,轻鸿想请求你一件事情。”
黄药师诧异的挑起眉,道:“这么郑重地表情?”薛轻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只因这件事挺重要的。你知道我从小在岛上一直一个人生活了四年多,那滋味......以后收了徒弟,要是我不在了,我不想他也跟我过一样的生活。我到现在也就你一个朋友,所以,想请你偶尔去照看一下他。”
黄药师皱起了眉头,不悦的说道:“你在瞎说些什么!你才双十年华,就是我死了,你也应该还活的好好的。哼,自己的徒弟还是你自己来照顾吧,我可没那义务!”
薛轻鸿看他那好像随时会揍自己一顿的样子,莫名的高兴了起来,笑道:“我只是说说,你又何必当真。只是人生变幻无常,以防万一么。”
看他还是不愿理人,薛轻鸿捂着肚子怪叫道:“唉吆,饿死啦。岛主,午餐想好烧什么了好吃的吗?”黄药师斜眼看她作怪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瞪了她一眼,道:“真是什么样的马有什么样的主人!”
薛轻鸿也是被自己雷到了,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竟能做到这样,脸也羞窘地红了。而黄药师看到她僵硬了表情,羞红了脸,更是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