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到底是谁?你真的不说吗?连为了丈夫和女儿都不说吗?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
屋内,白芷玥沉痛地闭上了眼眸。
爱上不该爱的人,她本就没有未来,现在更是注定了毁灭。
只是……
只是……自己还放心不下儿女。
师父……我错了吗?但是我为什么不后悔?
师父……如果我去了,我的女儿便拜托给你了。
师父……徒儿不孝。
师父……不……父亲……女儿只有下辈子再来孝顺你了。
*
“她怎样?”
“未有动作。”
男人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意外。
沉吟了下,男人说道:“给她吊着,不怕她不把背后之人引出来。”
“是。”下人打扮的男子抱拳领命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逼他杀了她?
这么多年了,也该结束了。
*
天下雨了。
冬夜更冷了。
望着冷雨,郑麟凤在子衿阁坐了整整一宿。
天未亮,便冒着大雨,练起刀来。
只有刀,她的刀,才会让她感到安宁,冷静,甚至是温暖。
心乱了,刀乱了,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能给母亲下药的人,一定就在身边……
她必须要时时小心,自己和爹爹绝对不能中了这人的道儿。
郑凤麟的眼中满是阴冷。
比这冬雨还冷。
唔……
现在,竟下雪了。
雨夹雪。
*
今年的最后一天过去了。
白芷玥终于是熬过了今年。
第二年开春,她的精神头明显是好上了不少。
也许是北方的天气太冷了,不利于白芷玥的身体。
爱妻心切的郑兆毅当即决定,让白芷玥南下江南调养身体。
那年,万历三年,郑凤麟十二岁,随母南下江南。
明明那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或是不想多想,或是钻研武功,郑凤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武功却是大有进境,上一次比斗中,她连下行书行棋两个庄内大侍卫,不仅逼得爹爹出手,更是逼平了爹爹,削下了爹爹头上的髪冠,让爹爹不得不退出比斗,去整理衣冠去。
若是战到最后,定然是她输,就体力内力而言,她便不是爹爹的对手,爹爹一直是手下留情罢了。
不过,这郑府之中,也就只有爹爹才能与她一战了。就连母亲,在正面过招时,也挡不住她。
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哪怕是知道了,也要当做不知道。
她只是隐隐觉得,这天,或许是要变了。
她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
其实天一直都没有晴朗过。
乌云从她出生,甚至出生之前就已经笼罩了所有人。
*
郑兆毅将母女两人安全送抵杭州的别庄——揽月小筑后,仅休息一天,便又快马加鞭地赶去京城了。
白芷玥站在别庄前,神色复杂地目送着绝尘而去的人影,久久伫立。
郑凤麟已经有白芷玥的下巴高了,四肢修长匀称,躯干挺拔,精神昂然,宛若少年郎一般。她拉了拉母亲的袖子,挽住了她的胳膊,咯咯笑道:“娘啊,不过是分别半年而已,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你这又是在担心什么呢。”
白芷玥抿了下嘴唇,叹了一口气,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她只得勉强笑道:“若你爹爹有了新欢,不要我们娘俩了,看你还笑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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