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爷生怕我累坏了,但我也清楚这人很想要儿子。权衡再三,也只好这么办。
我的预产期将近,现在又要帮耿青岁施针,也不好在四爷府和草堂之间来回走动,所以这就让茹双也带着恬馨一起过来。
那拉氏她们没去成热河,心里似乎有些怨恨。我这次回来,她们的态度虽然没有太过冷淡,但处处都透着客气。我原本就没想着和谁做同盟军,她们越是客气,我就越恭敬谦卑。
只有卷毛儿四大爷无比高兴,他一直很想我们回四爷府住,现在见我这么配合,对我也越温存体贴。在回来的二天,这人就赶忙让人在附近备好了产房。不过他也还真是迷信的紧,还特意把它叫做“如意室”。
我笑他迂腐,这人还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名字听着好了,到时你生产时也会很顺利。”
耿青岁中毒的事,我只告诉了盈笑知道。这丫头护主心切,所以什么都听我的,像饮食茶水之类的,都是从我这里做好再端过来。为了把自己从中毒的事件中撇开,我每次都让茹双和盈笑当着四大爷的面儿验毒,以示清白。
这么费力给耿青岁施针治病,我确是有过犹豫,并事后却没有后悔。如果自己有把握而不治的话,我心里绝对会有愧疚。也许是她真的了解我,所以也才会这么信任我。
耿氏是个聪明人,我没对她提病因,但每次逼出黑色的毒液时,她都会露出惊怕的神色。直到最后一天的时候,我这才笑着说:“姐姐,吃东西要小心点儿,不然会闹肚子的。”
她一脸感激地对我笑说:“莲妹妹,谢谢你了!”
我也笑:“你不要太客气,这又不是什么大病。你现在体弱,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还是不要说太多的话,尽量好好地休息。”
说完,我忙又转头看看不远处的四大爷。他见我眼神示意,这就也踱步过来叮嘱说:“沐莲都说了,这不是什么大病。你刚施完针,就不要想太多了,还是先歇着吧。”
四大爷一话,下级人员哪有不听从的道理?耿青岁先是虚弱地点点头,接着便依言闭上双眼缓缓睡去。
我一连几天为人施针,身体状况也越不稳定。回府的六天下午,羊水竟突然提前破了。
四大爷虽然不在家,但那拉氏她们也没有置之不理,立马就差人把我弄进了那个“如意室”,该做的一样也没有少。
她们所做的准备工作,都是茹双告诉我的。她知道我在心里惦着那个人能早点儿回府,这就不停地柔声安慰我:“主子,您再忍忍,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
我忍着阵痛,忙又问起了恬馨:“馨儿她好吗?这会儿……不哭了吧?”
她赶忙接话:“已经不哭了,王嬷嬷一直在哄着呢!”
这孩子胆量小,她一看我被人挪出了院子,就又开始哇哇大哭,不停地叫我,弄得我心都快碎了。现在听说她不哭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回是二胎,照理说应比生恬馨时顺一些。可是等戌时过去,我的孩子还是没有出来。
还有那个卷毛儿四,也不知是去干什么了。我等了又等,忍了又忍,直到疼得陷入昏迷时,这才迷迷糊糊地听到茹双焦急地叫我:“主子,您快醒醒啊,四爷他回来了……”
我神智虽然不清,但一听和那个人有关,这就赶忙努力抬了抬眼皮。尚未睁开,我便又听到了他急切呼叫的声音:“沐莲,沐莲,咱们的孩子快出来了,你快醒醒!”
声音过后,他的手便又开始轻摇我的肩膀。我很累,全身上下也疼痛不已,实在想一觉睡过去。现在有他在这儿,我还是得继续努力地睁眼,等到真真地看见他的面容时,我这才清醒了许多:“你回来了?”
卷毛儿同志一见我睁眼,这就一脸惊喜地抓着我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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