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和祝福,来到这个世上的。即使他出生在最冷的季节里,却依旧让人感到暖意,就像是要用他的降临,抹去照着我们的阴云。
连月来的休养,让我的体力逐渐恢复,终于可以下床来走走了。只是每次我走不过几个眨眼,胤祯就嚷嚷着“够了够了”,又把我架回了床上去,有时甚至行为更甚,直接把我给抱起来。
“喂!你放下我!快放下!”我被他拦腰抱在怀里,大步往床榻上走着。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我不自觉地抬眼看了看周围,只见下人们全都识相地退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他把我放在了床上,伸手拿起了枕头让我靠在身后,这才满意地坐了下来,得意地看着满脸愤愤的我。
我抬眼瞪他,脸上却有着和此刻的“愤怒”形成了滑稽反差的羞红,喘了半天的气,这才憋出一句话来,道:“在额娘这里你还这样闹!要是传到了额娘耳朵里,像什么样子?”
我憋气着,心里又是恼,又是羞。生完孩子,太医说我身子弱,又要坐月子,实在不适合移动,德妃就安排我在这永和宫里住下了,这一住,就住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来,房里的丫头都看惯了胤祯对我的大惊小怪,每次都很是知趣的退出门去,然后再去和德妃说着这些“趣事”,闹得我每次一见到她,都被她嘴角那抹隐隐的笑意给惹得满脸通红。
胤祯一脸的无谓,随手把袖子挽到了手肘处,然后替我盖上了被子,“额娘就是听到这些才开心!我这是在尽孝心。”他笑了笑,顺手捏住了我的鼻子,然后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起身去,从身后拿出了火折子,点燃了一盏又一盏的小灯。
瞧着他这每日里必做的事情,就像已成为了他的习惯。我心里一暗,心绪渐渐变得辽远,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她有着天真烂漫的欢颜……
那一日里,我问他,为什么要点这么多的灯。
他回答,说过了,她怕黑。
……
火焰化开了周遭的蜡红,它们渐渐地短去,似乎也预示着什么东西的结束。胤祯看着那些微弱的烛光,神情渐也变得沉默。他的手,不自觉地覆在了腰间,细细地摩挲着,那里面放着的,正是和惠替他绣的香囊。
百日,在这一晃眼的时间里,就要过去。根根殆尽了的蜡烛,就要换作灯盏,在堂上长明。
我转眼看着这小屋里,焚香袅袅的空气,静谧得没有一点声响。曾经,和惠也躺在过这里,就在这张床上,然后对我笑,对我撒娇,对我耍赖……
墙上挂着的字画,幅幅都是宁静。我顺着白墙,目光一点一点的往上,落在了那幅如细水般恬静,却又痕痕重笔的字画上,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冷哼。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四爷非穷者,何以独善其身?!”
音量不高的话语,却声声字字都是质问。胤祯手里的动作一住,回过头来,只见我难掩心底里愠火的神色,直看着墙上的那副字,忿意难平。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十二个大字上,双手逐渐背过了身后,嘴里不自觉地重复,“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语速极缓的轻念着,一字一句。鼻翼里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他摇了摇头,转眼对着我道:“你错了,四哥并非是独善其身。”
“你还在护着他。”我对上他的双眸,眼里坚持着,目光不让。
他侧眼看了看我,步子迈动着,走到了窗边的桌前,眉间,是化不开的愁。面前宣白的纸张,被香薰成了淡淡的黄,带着特有的天竺香味。他拿起手里的笔,笔落纸笺,即使心绪万千,仍然一语成谶。
多情却似总无情。
七个大字,字字如犀。
是么?多情,却似总无情……
“你可知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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