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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窗外响过了一声闷雷。我轻咳着,转眼看着窗外的天色。这连日的雨,下得密集着得很,也不得个闲,落得着天气也总是阴沉沉的,让人心里压抑。看着面前熬着中药的陶罐,那药气溢了出来,透着涩涩的苦。我揭开了药罐子,那药汤依着要求,熬成了七分。咬了咬牙,我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喝了下去。虽然这方子已经吃了快半年,可每次闻见那味道,我还是觉得难受。
手里清洗着盛药的小碗,我转过身去,把熬药用的陶罐放进头顶的橱柜里,却因为连日来的潮湿,踮着的脚尖没有站稳,身子倏地失了衡,手里的罐子一下便打了下来。
“啪——”落地的一个脆响。我微怔着,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忽然有些发慌,额头微微出汗。
听见了这边的声响,胤祯从一边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东西,急急地便走近我身边,看着一地的碎片,抬眼又见了我的慌神,紧声问:“怎么了?有没有伤着?”他轻握着我的肩膀,见我不说话的样子,眉头紧了紧,转而覆上我的脸颊,更是皱眉,“你的脸怎么这么凉?”
感受着他带来的温热,我回过了神来,转眼对上他的眸子,轻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心,“没事,有点……有点吓着了。”说着,我移开了闪烁着的视线,蹲下身去,捡着摔烂的陶罐,惋惜道:“只是可惜了这罐子,都用了好久了。”
他见我蹲身的模样,轻叹着,伸手将我扶起,只说了句“我来”,便自己低了身去,伸手收拾着地上的碎片。他将这碎罐扔到了一边的框子里,转过眼来,看着我,淡淡道:“摔了也好。这药罐子摔碎了,病就没了。”
失笑着,我轻点了点头,“好好,改明儿我把这些东西全给摔了。”笑说着,转眼,却见着他隐隐认真的模样,我微微一怔,心里更是酸楚,却不敢让他看了出来,忙定了定心,只牵着他,慢慢地向外走。
他反手牵住了我,指尖摩挲着我微凉的手心,微皱着眉,道:“你说这个方子是何太医新开给你的,可以往的那个药方都已经吃了十几年了,为什么突然要改?”他低声问着,语气里,明显有了疑惑。
屋外,雨声方歇。似是不经意的侧过眼,我跨出了门槛外,躲着他目光,扯笑回答:“嗐,有谁的方子是一吃吃一辈子的?跟着身子的状况改改,不也是常事么?”缓步到了院落里,他扶我坐好,自己却不动,只是低着眼,静静地看我。我见他的眼里,透露着的正色,显然仍是存着疑惑,轻笑着,忙拉了拉他的衣摆,央着他坐下,“你就别担心了,这半年,你不也说我身子似是好些了。总也不犯晕失神了不是?”
他被我拉着坐在身旁,只看着我,皱着的眉头还是不展。我见他仍是思虑的模样,心里看着难受,同样也是害怕,只得急着转移了话题,看着他手上的纸张,问:“这是什么?”
转眼,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胤祯低了低眼,手里摸着的纸张轻压了压,看了我一眼,轻叹着摇了摇头。他缓了缓神,终究还是微笑了开来,拿着它,抬手在我面前一扬,“这个?这是等会要让人呈上去给大皇帝的。”
“嗯?”微皱了皱眉,我看着他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满心地疑惑,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纸,只见那上头潦草地写道:“仰首我欲问苍君,祸淫福善恐未真。豫让忧死徒吞炭,秦桧善终究何因。无赖刘邦主未央,英雄项羽垓下刎。自来豪杰空扼腕,嗟吁陵岗掩寸心。”
读罢,我失笑地看着他一脸兴奋得模样,强忍着自己的笑意,看着他,问:“这是今天你要让人给呈上去折子?”
他微一扬脸,嘴角掖着一抹笑意,道:“正是。”
我禁不住自己的笑意,脑子里想象着那个画面,摇头道:“那他不气死才怪。”话音刚落,我这才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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