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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容嬷嬷!》

祸从天降忽惊变
都不想了,只求女儿能有个好归宿,可恨上三旗包衣人的女孩子,都逃不掉去内务府的拣选。以前这种拣选也叫选秀,只是八旗选秀选出来的是妃嫔主子,包衣人的选秀选出来的是宫女奴才,偶尔也不乏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

    乌秀盼着我可以落选,免得困在深宫,见个面都千难万难。

    还有,我终于知道,现在君临天下的是清世宗爱新觉罗胤禛,也就是清宫戏里边的雍正。世宗是胤禛的庙号,要等他老人家龙驭归天后,由礼部初拟,新君御披后,才能公诸天下。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诗句倒是应景,坐在窗前,阳光把蔷薇花影都映射在窗棂上,摇曳着,阵阵晚风吹来,都是蔷薇花沁入心脾的清芳。

    容家的院子不大,西墙接出两件草棚,放着一些杂物。院当心儿的几个菜畦已经翻过了土,齐整的池埂,里边绿茸茸地长满了嫩芽。三间北房,向南的窗,窗下就是土炕,和我从前住的一样。

    蔷薇花爬满了院墙,细竹竿搭的架子,还残留着青葱的颜色。

    不喜欢香味儿的我,独独迷恋这股芬芳。

    春天,三百年前的春天,想到此处,无端就心潮涌动,那种感觉就好像香菱论诗的时候说的,仿佛口中嚼着几千斤重的橄榄。

    快到选秀的日子了,如果不能落选,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穆湫,这个刚刚结识的朋友,等到我熬到出宫的时候,只怕已经儿女绕膝了。

    读了两句诗,心思总是游移不定,索性合了诗卷,从细篾簸箩里边拿出花绷子来,迎着着阳

    光,比对彩色丝线,然后捻起绣花针,将丝线穿好。绷子上是素色帕子,质地平平,蝶戏幽

    兰的花式,已经绣了一多半。

    再过几天就是穆湫的生日了,熬两个通宵也要赶出来才好。

    院门被推开,乌秀回来了,我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满眼阴霾,脸色铁青地走进屋子。

    自从穿过来以后,还头一次见到她这样凝重的表情。

    额娘。

    站起来,放下了花绷子,和乌秀打招呼,我心中充满了惶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乌秀似乎没有听到我招呼她,颓然坐下,眼神呆滞地:“完了。”她说了两个字,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握住乌秀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她的情绪感染了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额娘?出了什么事情?”

    无言地抱住了我,乌秀开始抽泣,她应该忍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机会。因为在女禁里边,那个福妹子福如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衔恨,憋足了劲儿就想看乌秀的笑话。

    轻轻抚摸着乌秀柔软丝滑的头发,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她。哭了一会儿,乌秀用帕子拭了拭脸腮上的泪:“兰儿,知县老爷出事儿了。”

    啊?

    第一个反应,就想到了穆湫,知县老爷就是瓜尔佳氏穆湫的阿玛,他要是出了事儿,穆湫会不会被连累?

    然后还有乌秀,她的这份差事,还是知县老爷成全,而且一直让福如耿耿于怀。

    乌秀拉着我的手,似乎带着不忍,她应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因为和穆湫结拜的事情,我没有瞒着她,乌秀的手用力地握着我,生怕我会脱力一样:“兰儿,这次可是大麻烦,是万岁爷亲自下的旨。知县老爷不仅被摘了顶子,他们家也被抄没,现在他和大少爷被关押在大牢里边,府中的女眷也押在女禁。”

    愕然了半天,我才嗫嚅地:“女眷?大小姐也在女禁?”连女眷都被羁押,这罪名一定非同小可。想穆湫那个风大了都会吹走的人,单柔得令人生怜。虽然在那个家里,她过得也不尽如意,家还总是个家,起码和囚牢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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