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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容嬷嬷!》

祸从天降忽惊变
判若云泥。

    问了一句极其标准的废话后,我也不知所措。

    可是乌秀的神情看上去已然很悲愤,好像被囚禁牢中,并不是事情最坏的部分。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心,开始向无底的深渊坠落。半晌才问:“额娘,知县大人犯了什么事儿?”

    有些噤若寒蝉地摇摇头,乌秀下意识地起身看看窗外,其实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很僻静,她把声音压低:“听说有人举报,好像是知县大人写了一首什么诗,犯了万岁爷的忌讳,拟定的罪名是大不敬。”

    尽管心里也有了准备,还是被这个罪名给吓到。大不敬是十恶罪名之一,按照清律必处极刑。如今在位的又是以严苛闻名的雍正皇帝,弄不好会落得凌迟处死。

    人生识字忧患始。以前学历史的时候,对文字狱略知一二,就像明朝将廷杖之酷烈发挥到巅峰极致,清朝很多的文字狱案更加荒谬绝伦,不可理喻。满清自康熙以来,因文字罹祸,惨遭杀戮者不计其数。

    乌秀叹了口气:“准备些东西吧,我们只是奴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遭罪,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叹着气,泪水又涌上眼眶。

    若是以大不敬论罪,知县老爷必死无疑,不但家族中十五岁以上男丁,重则皆弃市,轻者流放,还要累及妻女配发给披甲人为奴,一般这些人都会被发配到宁古塔去。那里天寒地冻,距离京师又路远迢迢,现在虽然是春季,也得准备下棉衣。

    无可奈何,到了现在,终于知道古龙先生为什么总是说,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无可奈何。眼看着穆湫就要从官宦家的小姐变成了奴仆,而且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人的手上,更不知道她是否能挨得住这一路的跋涉之苦。

    在女禁也当了好些天的差事,里边戒备森严,要想杀进去救人,除非白日做梦,可是我就真的只能这样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看着我傻愣愣的样子,乌秀有些心疼,站起来摩挲了下我的脸:“命里的事儿,谁能争得过?过来帮忙吧。”她说着,打开了衣柜的锁,翻出一个蓝布包袱,里边很多瓶瓶罐罐,她拿起来一个晃了晃,自言自语:“就是这个,希望还能有用。”

    我缓过神来,心里满是不甘,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得想个法子帮她,看着乌秀,心不在焉地问:“是什么?”

    乌秀打开了小罐儿:“是焙干了的水蛭,你去生药铺里边买些朴硝来。”

    啊?

    忽然就打了个激灵,我吃惊地望着乌秀:“额娘要做杖丹?”

    因为写古代文的缘故,曾经翻阅了很多资料,记得有一部分记载古代刑罚,曾经提到有个姓郑的南宋人,怜悯无辜之人惨遭笞杖之苦,于是研制出杖丹的方子,就是把水蛭焙干后研成末,再加上少量朴硝。朴硝有软坚散结之功,水蛭有破瘀消肿之效。将二者用水调成糊状,敷于伤者受刑之处,可以减轻伤者的痛苦。

    惊讶之后,又觉得没有什么好奇怪,捉人是奉旨捉来,自然还要一份亲口供状,以示圣上英明,慧眼识奸,并没有冤枉忠良臣工。若是知县大人不肯供述,主审官员少不了三推六问,大刑侍候。

    可这也是亡羊补牢的马后课,我记得资料上也有说将施刑用的竹杖浸入人溺中,也有消炎的功效,而且打到人身上的时候,不会特别痛也不会化脓。

    见我不动,乌秀眉尖一挑:“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我连忙道:“额娘,我们与其弄这个,不如求”本来想说求施行的皂役将刑杖浸溺,话说到一半儿,我自己就吞下去。大不敬的罪,谁长了几个脑袋敢公然放水?憋了了一会儿,我才小声道“不如我们去求着人溺来,我……”

    一把推开我,乌秀怒道:“那是要男人的尿才有用,你要我向哪个男人去讨要?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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