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薄云淡雾黯天涯,野径寒尘两袖沙。自恨阴阳一别后,孤坟落日泣昏鸦。诗和哀痛一样,只能浮动在心里。
想缅怀一个人,却没有灵位可以上香,没有坟茔可以祭拜,甚至连哀悼和想念都不能坦坦荡荡地流露出来,是否连悲哀都算不上?
因为乌秀的这份差事,是借助穆湫父亲之力,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是如履薄冰。县衙中的禁子,原有额定,享的是公食银子,用现在的话说,是在人事局编委办那里有档案的人,直接拿着工资卡到银行里边领钱。
除了额定的禁子之外,还有没在编制里边的禁子,县衙并不给这些人发饷,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发了公食银子的那些禁子,也看不上公家发的那几个钱儿。要是靠那两个钱儿度日,别说老婆孩子,就是自己也养活不起。无论轻监重监,男监女监,禁子们吃的是犯人的常例。
乌秀和福如都是这种编外人员,随时都会被踢出去,如果有人故意要弄出些事端,翻出以前受贿的旧账,恐怕连牢门都走不出去,就直接成为阶下囚了。
久在河边站,焉能不湿鞋?
尽管乌秀看上去不像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但是犯人的常例,她一定拿过,不然只打工不拿钱的事儿谁肯干?她拿什么养活自己和我?
还有我,我穿来之前,这个身躯的主人容芷兰也在牢中当了一段时间的短差,就是那种因为犯人增多了会临时应招的禁子,和后来的临时用工差不多,她也是没有一分薪水,难道也会白干?
污点,不言自喻,把柄随时都会落到别人手中,成为对付自己的利器。乌秀尽管不愿意说,可是从她的眼神里边,我可以看得到,自从穆湫的父亲获罪之后,惶恐的阴霾就在她的眼中挥之不散。
女禁的短差,我知趣地辞去,说是准备参加选秀,借口还算说得过去,没有人戳破我的谎言,好像乌秀这个人,平时并不过分张扬,除了福如针对她,其他的人,没有太明显的敌意。
临走的时候,拜了拜狱神,我本不信神鬼,尤其不喜欢这位狱神萧何,要不是他当年他在月下一路狂奔,也不会让韩信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明朝以前,供奉的狱神本是皋陶,相传皋陶就是监狱的缔造者,而且面目狰狞,脸色和青瓜皮一样,到了清初,就变成眉目慈善的萧何了。
眉目慈善和笑里藏刀,有时候可以合二为一。
乌秀坚持要我拜一拜,祈求跨出这个门槛后,这辈子都不要再到这个地方。
上了香以后,正准备离开,福如已经带着自己的一个亲戚进来,是来补我那个缺儿的,她依旧笑容可掬地笑着说话,可是一言一笑里边,都带着挑衅和嘲讽,也许绵里藏针的盛气凌人更容易在心里产生威慑。
乌秀很谦卑,我清楚这不是死磕的时候,意气用事,只能自摆乌龙,该忍气吞声的时候,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个世界,远远比我想象中还要残酷。
回到家,整日无所事事,乌秀要我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去内务府参选,这本来不得不尽的义务,忽然间好像变成了一个希望,如果入得宫门,再碰上一个有权有势的主子,仿佛就会让人多了几分顾忌。
其实我们都清楚,也许还等不及这一天,厄运就会提前降临。
那个贴身的包包儿,不得不忍痛扔掉,它的样式在几百年前的人看来,实在太奇怪了,而且上边还绣着一副骷髅的图案,还燃烧着,和我qq上的头像相去无几,要是带进宫去,再让别有用心的人把我当成邪教巫女,乱加一个妄施巫蛊的罪名,结局一定比穆湫还要惨。
穆湫死时,几乎不着寸缕,被撕扯得残破不堪的肚兜,缠绕在脖颈之上,遮挡不了任何地方,臀股之上,被刑杖击打的地方,皮开肉卷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