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处,肌肉已然被打烂,露出里边沾挂着血筋儿的森森白骨。
鞭笞之痛,以前的故事里边,我也经常会写到,可那些都处于训诫,再疼痛的惩罚,都源于关切,痛得单纯,不会夹杂着屈辱。
让我不寒而栗的不是这些血肉模糊的伤,而是残留她身上的那些凌虐印痕,让我明白了乌秀难以启齿的那些名目,看过之后,我宁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穆湫虽然身体单柔,但是二十板子还不至于要去她的性命,只是因为她是犯官之家唯一一个女孩儿,而且还没有出阁,才会被厄难特别眷顾。
我跟着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有些余温,可是脸色已然青紫,嘴唇上齿痕斑斑,裂着无数的口子,双眼突突着,好像要瞪出眼眶,这张痛苦而狰狞脸上,再也找不出昔日手腕上好些勒痕还有抓痕,指甲上边的紫绀变成了暗黑色,她,应该死于心脏病突发。
那张面目狰狞的面孔,看不出一丝从前的样子,若非从前看过,谁能相信,那张连鬼看了都会做噩梦的脸,曾经凝如鹅脂,嫣若新荔,一双翦翦明眸,柔情似水。
摇摇头,还不是不要再想,昨天乌秀回来说,她想去看看穆湫的娘,就上次趁着混乱的时候,她把杖丹塞到穆湫母亲的手里,可是她不知道受了杖刑的女眷是否上了药,当然她更担心这些杖丹落到其他禁子手中,害怕穆湫的母亲在严刑逼问之下,把她给供出来。所以乌秀这两天一直寻找机会,那些女眷都被关在监狱的最里边,有专人护卫,把守森严,连她们这些禁子都不许踏入一步。
昨天半夜里,有两个女人被蒙着脸抬出去,血水和化了脓的黄色黏液,从细竹篾编成的板架缝隙间滴落下来,应该是受刑过伤口化了脓,得不得及时的医治,最后严重感染或者导致体内脏器功能的衰竭而死。
死人,在牢里并不是稀罕事儿,有家属来领的尸体,看在有银钱可赚的份上,还能受些照顾,像这种举家被抄的尸骸,都是送去火化,骨灰就扔到火窑后边的一口深井里。
穆湫的骨灰,也应该沉于井中,和很多枉死的冤魂挤在一起。
把妆台上的菱花镜扣了过去,实在不想看自己现在的这张脸。
低着头,还是继续整理自己的包包儿,里边很多东西,都必须要扔掉,但是我难以割舍。
手机,已经没有电了,自从接了bear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以后,再也没有了信号,点开收件箱,里边一排下去,都是bear的名字,短信的内容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几乎她每天都向我汇报情况。Bear总结过,平均她发给我三条信息的时候,我才会回一条,而且回得很慢。如果多过这个概率,她基本上可能肯定我是受了刺激。
许许多多的bear下边,还有其他人的名字,熟悉而亲切,虽然都是女孩子,我还是乐意把她们叫做兄弟。
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那些熟悉的名字就在里边,还有那些短信,很多我都可以背得下来,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再看到,充电器也在包包儿里边,我去哪里找充电的地方?
扔了?还是觉得不舍,就算开不了机,那些美好的回忆还在里边。
手机并不大,也不算厚,在手心颠来倒去地摆弄一会儿,我把鞋子脱下来,拆开了绣鞋的底儿,将原来纳得密密匝匝的鞋底,用刀子挖了个方洞,将手机塞到里边,然后又重新上了鞋帮。上天保佑这机子够结实,好在容芷兰还算是身轻如燕,十三四岁的女孩子也重不到哪里去。等进了宫,不是要穿着花盆鞋吗,脚心凸出来的部分是木头的,在那个木头疙瘩里边挖个洞藏手机,应该更不容易被踩坏。
那些方的圆的白色塑料瓶子里边的药片,我现在已经用不着了,容芷兰虽然长得一朵花儿般娇柔,身体却像牛一样结实。以前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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