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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容嬷嬷!》

出罢牢门入宫门
如此难过,早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那时候写文写到悲伤处,必须停下来吃药,才能缓解从心区辐射到喉咙的剧烈痛疼。

    很滑稽吧,电脑桌边,除了烟,酒,咖啡,还得有一瓶速效救心丸或者硝酸甘油。

    现在,除了双眼哭得红肿外,丝毫没有引发旧疾的迹象。

    只是这些药片,还是应该留下来,有病需要吃药,有时候没病更需要吃药,如果有天,我要是沦落到比穆湫还惨的时候,这些药片,起码可以送我一程。

    想了又想,将一只绣工精美的荷包打开,把里边的香草掏出来,将所有的药片都混在一起,塞了进去,鼓得像一只猪仔,实在难看,只好贴身挂在里边。

    身份证,银行卡,还有和bear的合影照片,这些东西还是扔了,哪天穿回去可以补办挂失,否则用不上还好,别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一把小巧玲珑的蒙古弯刀,娃娃送的,她的家住在蒙古,人在西安流浪,在享受了她寄来的奶酪、牛肉干和蒙古弯刀之后,我开始惦记西安始皇陵墓里边的兵马俑,娃娃哭着说,姚言,那个东西太大太重了,娃娃实在偷不来,不然娃娃摆几个兵马俑的poss,给你照几张相片行不行?

    这东西,也不能带去,还是让乌秀替我保存着。

    还有好几本诗集,书封后标着出版社和定价,自然也带不了。

    几支水笔,一个厚厚的日记本,日间杂事,偶然的感慨,随时涌出脑海的诗句,还有故事情节的设定和修改,我都喜欢记在上边,付之一炬,实在可惜,在屋子里里边转了好几个圈儿,最后还是把日记本用胶带黏住了,藏在躺柜的底下。

    古时候的躺柜和棺材差不多一般大,份量也不轻,如果不是搬家或者抄家,轻易都不会搬动它。

    翻来拣去,还有半包烟,一只打火机,还有些廉价的化妆品和生活用品。

    一个下午,半包烟解决掉,打火机留下来,剩下的东西统统丢弃。

    晚饭的时候,乌秀回来,满脸倦意地坐下来,饭菜已经做好,只是她一箸也没有动,破例地喝了两盅酒,神色抑郁:“她额娘没死,疯了。”

    也斟了一盅酒,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低着头,将酒一饮而尽。

    淡淡的,带着甜味的酒,没有一点儿辛涩的味道。

    原来想麻醉,也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乌秀没有拦着我喝酒,她也默默地自斟自饮,一壶酒差不多喝干了,乌秀声音微哑:“明天你就进京。”

    选使女的日子还有些天,这么早过去,乌秀应该另有安排,她不说,我也不问。

    没有滋味的滋味,最难下咽,窗外慢慢合拢上来的夜色,桌上空了的酒杯,乌秀拉着我的手:

    “兰儿,我当了自己和你的嫁妆,托人在京城找了一个服侍过贵妃主子的宫女,后来恩放出来,很多宫里的规矩和禁忌,先知道总不会吃亏。”

    她一心一意要将我送入宫门,不惜孤注一掷,我忽然想到,她如此做,也许并不是为了给自己找到一点儿能够脱身的希望,而是要将我推离可能走进牢房的路。

    额娘。

    忽然觉得这两个字,重逾千斤。

    乌秀看透了我的心思,强自一笑:“事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福如只是争强好胜,不会那样狠毒,额娘这里,不要担心。反而是你,十三岁了,头一次出门,凡事都要小心。落了选就回来,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河,如果可以选进去,更要谨慎,一句话就能招来杀身之祸,知道吗?”

    点点头,就是猜到了额娘的用心,我也不能选择不去,包衣人选使女,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知为何,此时我反而希望可以选上,可以进得宫去。

    希望再渺茫,还是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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