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容芷兰吧。
似乎嗯了一声,雍正道:“很聪明,嗯,自己的主意?”
很聪明?夸我还是反语?
听不出他话中的喜怒,我现在才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自己的主意,那不是自作主张吗?如果是在夸赞我,我可不能把这句夸赞独揽到自己身上,那是自找麻烦。
于是我极其坦然地口是心非:“回万岁爷的话,是布泰姑姑常常教导奴婢们,服侍主子,不但要忠心诚谨,还有心思如丝,让主子欣悦,为主子分忧。”
本来后边还有很多话,只是说到这儿,我觉得应该适可而止了。再这样说下去,就离阿谀谄媚不远了。心中无限地鄙弃我自己,竟然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等了一会儿,似乎雍正笑了一声,笑得我有些发毛,然后见他转身走了,复又坐回原来的地方:“苏德南,小杜子的家里究竟情况如何?”
偷眼看见,细密的汗珠已经从苏德南的额头上掉下来,他跪在那儿不敢抬头:“回万岁爷,奴才,奴才……”听这意思多半是毫无所知。
哼。
雍正的不悦,连我都听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我一向好的不灵坏得贼准的预感,这个掌事太监苏德南,我是彻底把他得罪了,今后在养心殿的日子啊……
这个时候,本来轮不到小太监说话,估计小杜子也是豁出去了,连连叩头:“万岁爷,公公一心一意为万岁爷办事,奴才的家事,怎么敢去烦劳苏公公?奴才的额娘真的重病卧床,奴才不敢欺骗万岁爷,奴才知罪了。奴才不该偷了宫中的东西去卖,奴才情知必死,只求万岁爷恩典,别把奴才的尸体送回家里!万岁爷开恩!”
小杜子哽咽不已,叩头出血。
雍正道:“你,还有布泰留下,苏德南,把小杜子先带下去,别急着发落。”
嗻。
一片谦恭的应答声,那些人都躬着身子,直退到门槛以外,才敢转身而去。
我刚想起身也出去,被布泰姑姑用手指点了一下后背,示意我留下,这才恍然,原来雍正口中的那个你,指的是我。
布泰姑姑也站起来,端了一杯茶过去,雍正接过去,先放到一边儿,手上拿着折子,似乎有意无意地说话:“布泰,你□出来的丫头,都挺伶俐,这又是一个聪明而去懂事儿的。”
布泰姑姑低低一笑:“谢万岁爷夸奖,奴婢愧不敢当。”
他们一问一答之间,似乎流动着某种暧昧,虽然都是官样问答,可是听到我耳朵里边,就是觉得不同寻常。
过来。
雍正这次还是没有点名,我可以确定是在叫我了,步子要不急不缓,头不能抬起来,也不能低垂下去,走到离着他有三尺的距离时,稳稳地停了下来,屈膝:“万岁爷。”静等着吩咐。
手端起了茶杯,雍正慢慢地喝着茶:“既然是布泰教诲有方,朕考考你,小杜子该如何处置?”
心一凉,怕什么来什么,麻烦了。
看来雍正很满意布泰姑姑,却不满意我方才有意给布泰带上的高帽。
可是皇帝问话,谁敢闭口不答?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这个时候想起来的,居然是小燕子的口头禅。
想一想,豁出去了,就当是演戏吧,因为演皇帝的这个是大牌,不按照剧本来背台词,即兴发挥起来,我们这些小龙套就只能陪着,大不了演砸了,被导演ng掉,我直接出局好了。
说不定脑袋掉了,这身体里边的魂儿就能回到2009年去了。
只能又是屈膝:“回万岁,奴婢刚刚进宫,布泰姑姑虽然悉心点拨,奈何奴婢资质愚钝,小杜子窃玉之事,不敢妄言。”
雍正哼了一声:“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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