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这件事,不可能如此了结。
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跪在床上,极为郑重地:“万岁爷的恩典自然是天大的恩典,芷兰斗胆妄言,自知无理,不管万岁爷能否将这个恩典赐予芷兰,芷兰都感激五内,没齿难忘。”
我的话,出乎雍正的意料,他一直觉得我是贯会察言观色之人,焉能不知进退,于是皱眉:“说吧,朕自有斟酌。”
摇晃着叩了个头,我恭然道:“谢万岁爷恩典,芷兰的额娘,郭郭罗氏乌秀,因生性恭肃严谨,不能取悦于芷兰的阿玛,以至于芷兰的阿玛停妻再娶。后来芷兰阿玛病故,阿玛的次妻携卷私逃,阿玛的身后事都是额娘经办,芷兰也是由额娘抚养成人。额娘在密云县衙的女禁中当值,从不枉法徇私,更具哀悯之心,芷兰想为额娘求万岁爷一句嘉许。”
这个要求更是出乎雍正的意外,他本来犀利的眼神,此是温和下来,半晌无语。
又叩了个头,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飘忽起来:“谢万岁爷恩典。”
雍正道:“朕有没答应,你谢什么?”
无端鼻子一酸,眼泪竟然落下来,想来自己的前景堪忧,是真的担心起在密云县衙的乌秀来,泪水簌簌而落,我却得强自带着两分笑容:“万岁爷让芷兰说出来,就是恩典。”
哎。
叹息了一声,不知道雍正为了什么感慨,然后道:“吏部已经选任了密云县的知县,朕会让他给你额娘带去嘉许,你安心静养吧,那些杂事,苏德南依旧安排了,有些事,看来朕得重新想想。”他说着,轻轻拍拍我的脸“不过,容芷兰,等你病好了,会有一个意外,一个你绝对猜不到的意外,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