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听说大汗对豪格发了很大脾气,后来正好讨伐察哈尔,这事便先搁着了。”说着,小玉儿叹了口气,“舒鲁听豪格坚持退婚,哭了几天几夜。”
怀着鄂尔赫的时候偶然的在十四贝勒府见过舒鲁一面,小小的女孩子,没有小玉儿的高挑和气势,眉宇间却有些相似。细细的声音甜甜的笑,唤我汎梨姐姐,面间有些羞涩,内向的孩子,安静而清澈。那瞬间突然很安心,是如此清秀的女子为他妻。
为何,他坚持退婚?
“豪格出征那夜,舒鲁去见了他,”小玉儿终是从摇篮边起身,慢慢走来我身边坐下叹口气,容颜上满是疲倦与疼惜,“回来的时候哭成了泪人儿。”
看小玉儿一向高傲蔑视一切的美丽容颜上竟生生的浮现了那种牵人心绳的怜惜,不由的紧了眉,没道理的不敢看她的表情,只是垂了眼轻声问:“舒鲁可好?”
小玉儿突然抬起眼帘对上我的眸,扫过我眼中一瞬的惊慌失措后又淡了颜色,不带什么情绪的答道:“她不哭也不闹了,很平静的告诉我,那夜豪格对她说已经有一株青莲因他而残败不堪,他不希望她是第二株。”
有一株青莲因他而残败?我怎么听不懂这话中的话来?
“大汗找不到林丹汗的尸体,于是带回了他所有的女眷,”小玉儿突然转了话题,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听说大汗要娶窦土门福晋巴特玛。”
窦土门福晋,将来的衍庆宫淑妃,也就是她的养女将嫁给多尔衮为妻。终是抬起眼来对上小玉儿的眸子,第一次觉得她水灵的眸子如此陌生而淡漠。于是干脆直迎上她的眸,微微一笑,道:“俘虏家臣,继娶女眷,他是大汗,自然有他的道理。”
“呵,”小玉儿笑了,说,“也是,听说其他女眷要分给各大贝勒,多尔衮和多铎军功还不足以获得敌人的女眷。我们俩倒是放了心了。”
这话倒也是有些道理,莫有来的竟觉得有些侥幸的开心,抿着嘴角笑了笑,小玉儿轻笑了几声又安静了下来,道:“擒下察哈尔太后的是豪格,如此军功,必定是能跟各大贝勒同席而坐的,还好舒鲁没有嫁进大阿哥府,不然这新婚燕尔的时候打击可不小。”
豪格?
察哈尔太后归降了豪格。
她是说给我听的。故意。
小玉儿没有怨恨我什么,只是在发泄心中对豪格的不满,发泄豪格因为我而对自己妹妹的伤害。我深知她的性格,便也懒于跟她计较如此细小的地方。
原本,于舒鲁,心中还是有愧疚的。
小玉儿起身走去摇篮边摸了摸尚在睡梦中的鄂尔赫的小脸,笑了,一如既往转头对我灿烂笑容满面的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再过几日多尔衮也该从察哈尔回来了罢。”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我正要起身去送她,她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对上我的眸子,良久,淡淡的开口道:“我那表妹,”顿了顿,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又有些不甘,接着说道,“乌叶尔特觉罗•那尔真,就是豪格口中那株青莲。”
乌叶尔特觉罗•那尔真,就是豪格口中那株青莲。
就是豪格口中那株青莲。
他的。青莲。
见我恍然有些失神,小玉儿淡了眸子里的恨意,转过身跨脚出了屋子,临时又回过头来望向我。轻声说了一句:
“那尔真,就是察哈尔的伯奇太后。”
豪格的青莲。
居然就是那个伯奇福晋?
那尔真,就是豪格的那株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