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来到这世间。她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一潭死水,无波无澜,不过一个坑里装着曾经清澈而逐渐变作腐臭的死水,也许有过美丽的风景,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一片狼藉的凄凉。
这场不被允许的爱情里,最后只剩下双手空无一物的阿巴泰。驰骋沙场的热血男儿,最后竟是靠自己最爱的女人的死亡换来后半生的苟延残喘。
他背叛了皇太极,夺了他的女人,于是那个残忍的男人给了自己兄长比死更残忍的惩罚。
探子又来密报,多铎去了书房便没有再出现。如此时代,战事就是他的生命和全部的事业,既要做他身后的女人,便要学会沉默的等待。
娜金儿过来水亭说小玉儿带着新做的衣物来了,在凉阁里候着,于是带着祺雅一行人回了偏阁。一进屋她早已坐在鄂尔赫的摇篮边,面带笑意的望着摇篮里的孩子出神。
“这孩子小手胖的跟藕节儿似的,看着就讨人喜欢,”都妤坐在摇篮边疼爱的看着熟睡中的孩子轻声道,“等他再长大些,就能穿我做的衣服了。”
在厅中的凉椅上坐下,她也便起身回来我身边坐下,对她莞尔一笑道:“还给他做衣服啊?这小家伙真是有福气,到娶媳妇儿的年龄都不愁没衣服穿了。”
都妤掩着嘴呵呵笑了,压了声音怕吵醒睡在摇篮里的鄂尔赫,道:“我看着他出生,他就像是自己的孩儿一般,你若不嫌弃,我倒还真的把小家伙视如己出。”顿了顿,又笑,“以后给他选福晋也一定叫上我啊!”
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一笑,小玉儿大大咧咧也并未多心,顾自又去了摇篮边低低的哼着蒙古草原的童谣,满眼慈爱的望着摇篮里的小娃儿。每每说到鄂尔赫的将来我总是沉默,他的未来就像是我心中的一颗定时炸弹,对于这个历史上毫无记载的多铎长子是福是祸,是我心里的结。
因为,我看不到他的未来。爱新觉罗•鄂尔赫。
“说起娶福晋,”坐在摇篮边的都妤突然开了口,并没有抬头,依然不时哼着模糊的童谣,“林丹汗死了,你知道么?”
摇摇头,多铎什么都没有跟我提,自然我也是什么都不问的。算算已是天聪八年的仲夏日,林丹汗理该毙命于大草滩,这不是意外的事情。
看我毫无兴趣的样子,小玉儿笑了笑,又转过头去轻轻的摇着摇篮,低声说道:“大汗大军到的时候没有找到林丹汗的尸体,听说是他的继室福晋称太后位之后,自愿归降大金。”
太后?难道是娜木钟?也罢,她也迟早是皇太极的贵妃娘娘,降与不降都影响不了整个历史的车轴往前去。
“你可认识那位太后?”小玉儿并不看我,埋着头看着摇篮里的孩子,于是我看不见她脸上突然冷漠下来的颜色。
轻摇了摇头,抬起手肘在矮桌上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端起桌上的绣框挑起针头边绣边轻声答:“不认识。姐姐认识的人么?”
小玉儿转过头来看着我,淡淡的说:“认识,辈分上算起来是我表妹,只在幼时见过一面,后来她被她阿玛送去了察哈尔给林丹汗做继室福晋,”说道这里她刻意的顿了顿,看着我的脸不再开口。
小玉儿的表妹?
心里突然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不想知道那个人的存在。该嫁给那个人的不该是小玉儿的亲妹妹舒鲁格格么?
她看我脸色有些紧了,垂下了眉又转过身去继续轻摆摇篮,嘴里模糊不清的哼着草原的童谣,停了,才又开口:“听说豪格退了婚不娶舒鲁。”
他退婚了?
“大汗答应了?”我问,尽量把自己的声音调整得平静如初,不露出半丝破绽来。
小玉儿背着我,点点头,依然轻声轻语,怕吵醒了鄂尔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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