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永远是那个科尔沁草原的小格格。
垂下眼帘,低声答:“是,汎梨知道了。”福了身,跨脚出了清宁宫朝西院走去。
皇太极突如其来的大宴迎娶海兰珠,他曾因为哲哲的意见而放弃过海兰珠,如今却突然大肆宴请四海,在所有亲贵面前铺张的以迎娶嫡福晋的方式娶了那个被哲哲驳回过的女人,还大手一挥册封连哲哲与大玉儿都没有得到的名号。
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何一个不得了的称号。
第一次,这个男人否定了哲哲的存在。
哲哲黯然离开喜宴回来清宁宫,独自坐在佛前不曾开口说过只言片语。我想,她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迎娶了别的女人,她在乎的,心疼的,难以接受的是皇太极为了海兰珠而伤害了她的骄傲。
“格格,”娜金儿在身侧挑着宫灯,转过身来轻声说道,“格格可是担心大福晋?”
抬头看夜空中的一轮清冷的新月,十月刚过天已见凉意,扳指算来再过些时日历史上的爱新觉罗•皇太极便要称帝,改立国号为‘清’,制定后妃制度,册封五宫福晋。扎鲁特也随着历史不可违背的车轮退出了这冠冕堂皇的舞台,海兰珠的出现和受宠必定是在所难免。
哲哲啊,何必呢。
见我望着天上的月亮叹息,娜金儿跟着叹了声,轻声自语:“关雎福晋也是大福晋的侄女,为什么大福晋会如此大受打击?当年建议大汗迎娶玉福晋的明明也是大福晋呀。”
“大福晋难过的,不是大汗娶了谁。”
把思绪拉回,转头朝闷头苦思的娜金儿淡然道,“让她痛彻心扉的,是自己的丈夫为了海兰珠而践踏了这么多年来辛苦建立的荣耀和骄傲。”说到这里看了看娜金儿的脸,问,“知道大福晋的荣耀和骄傲是什么么?”
娜金儿被我这么一问有些蒙了,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答:“大福晋的地位吗?”
笑。
哲哲不是这么简单而庸俗的女人,她是那个能陪伴皇太极一辈子的哲哲啊。为了那个男人的利益,她能云淡风轻的毁了扎鲁特的生命,地位不是她所求,她要的是更弥足珍贵的东西。
对娜金儿漠然的笑了笑,转回又望着天上远远的新月有些失神的喃喃:“大福晋的荣耀,是她才是唯一能陪伴在大汗身边最长久的女人;而她的骄傲,是她才是唯一得到了大汗信任,能左右大汗决定的女人。”
如今,一切都变了。
关雎。
心中一声冷笑,何谓关雎。
“走吧,祺雅该担心了。”叹息一声,唤了娜金儿踏着依稀有些冰凉的月光朝西院走去。她也只是点点头,跟着走了上来。
也罢,这个中的含义莫去咀嚼的好。咀嚼得深了,沾染了那上古山脉般的寒气,伤透人的心骨还如何能在这俗世间继续活下去。
如我。
如我与多铎。
如他。
如他与他的青莲
我不是那个谁,不是他的女人,所以不能纠缠在他和伯奇福晋之间。博尔济吉特•汎梨注定了一生所有的荣耀与骄傲都只能因为爱新觉罗•多铎,随他起随他落,直至最终随他一同入黄土化作烟尘。
回到西院,祺雅早已等候多时,她自是明白哲哲突然退席的理由,于是不曾追问过我任何,只是安静的为我卸去原本为巴特玛藻而上的妆容。
坐在偌大的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穿越后第一次看到这张容颜的时候只是惊艳,如今却觉得莫名哀伤。镜中的人儿分明沧桑了许多,依然不变倾国的容貌,甚至更多了女人的妩媚,只是在这样的精美皮囊下是如何残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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