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怎么,做过的事这么快就忘记了?”看我茫然的盯着他,多铎弯了眸子笑了,挑起好看的嘴角,却一字一句狠狠的扎进我的肉里,等着享受看我血肉模糊的风景,“又或者说,奴才的一条命入不得你十五福晋的眼?”
“贝勒爷此话怎讲?”我有些恼,瞪了眼厉声喝道。
他却故意不再开口,只是半躺在暖炕上笑眯眯的看我的失控。良久,才继续云淡风轻的说道:“与其留只随时可能出卖自己的耳朵在身边成祸患,灭口倒的确是个极明智且果断的做法。爷说过,爷最喜欢你的地方就是你总能给爷些以外的惊喜。”说完便自顾自的起了身,抓过一旁挂着的斗篷推门离开。
独自坐在屋子里听暖炉里的火焰噼噼啪啪吞噬彼此的声音,听自己心里某个地方那唯一的水晶也终是破碎。
豪格最后还是杀了沉香,我该想到,早该想到才对。这个男人本质上与多铎有着同样尖锐的气息,他们都不会轻易给自己留下未来的祸端。
而豪格杀了沉香,却只因我一句话。
汎梨的又一笔罪孽。
跨脚出了屋子,多铎故意甩手将门砸得嘭一声响,吓得门口候着的娜金儿一怔。见他就要离开,娜金儿急忙开了口,道:“贝勒爷……”
闻声多铎停下脚步,淡淡的扫过娜金儿的脸,冷冰冰的说道:“照顾好你家格格。”便转过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东院,留下娜金儿杵在寒风中有些失神。
直直的冲出了东院走回书房,多铎将自己关在房中,丢了斗篷坐在暖炕上,一会儿又起身去一把推开窗户,若有所思的望向不远处的东院阁楼,心中有一声叹息,却硬将它压抑,一拳重重的砸在窗棂上。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又对那个女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又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得更远。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无法原谅她深夜只身相约豪格,哪怕他知道她是为了舒鲁,为了小玉儿。
极偶尔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多铎甚至会后悔当初那样冷漠怪异的待她,若非是他所做的那些,她应该还是初识时的小格格,美丽动人,活泼善良,带着科尔沁的风,带着蒙古草原的宽阔。
而如今的她即使依然清澈却深邃如夜,她的善良仿佛沉重了许多,牵绊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权力场。她就像极了天山来的女神,身披上古的战甲带着异样的美丽,在修罗场的中央挥起手中长戟,冷漠的进行一场接一场的杀戮。
她渐渐离他而去。
他都知道。
两年前的那日,多铎唤住多尔衮,带着些无助的眼神,问道:“哥,玉姐姐这一生最想要的是什么?”
多尔衮笑了,淡淡的哀伤,不语。
多铎也笑了,轻声说:“哥也不知道么?”
“不是不知道,”多尔衮这才发了声音,昂起头出神的望着快要落雨的天空,茫然的一笑,道,“是不懂啊。”
她依然是她,依然如玉般美丽,依然如水般清澈,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看不清她将要去的方向,看不清她所想得到的幸福。
只是她依然是她,于是他依然爱她。
不是不知道,是不懂啊。
心中究竟还是逃不过那一声叹息,多铎随意抬头望向逐渐黑下来的夜空,仿佛终是明白了那日多尔衮所说的话,终是明白了他望向天空时眼神中的无可奈何。
汎梨越发的像了玉姐姐。
曾经如稚儿般单纯的她在多铎眼中渐渐开始模糊,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跟多尔衮一样,看不清心爱的女人将要去的方向,看不清她想要的幸福的时候,博尔济吉特•汎梨已经越走越远。于是他说了一些话,做了一些事,像任性的孩子拿不到糖果便砸碎了妈妈的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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