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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梦醒(多铎·上部)》

花自飘零
女岳讬之妻舒钮福晋尚在世,岳讬惶恐,即刻觐见天聪汗表示也要效仿大阿哥大义灭亲杀其妻舒钮。天聪汗劝阻。汗称,舒钮福晋贤良淑德名扬在外,不似其母大逆不道,也不似其妹嫉妒歹毒,无罪之有,赦。岳讬受宠若惊,上书天聪汗,自愿将哈达公主府抄家后的财产一半上缴朝廷以示感激之情。

    短短数日,曾经在努尔哈赤身边享尽荣誉光芒的哈达公主莽古济,依仗英明汗努尔哈赤对其的万分宠爱而不可一世的纳喇哈达氏一家从此退出历史的舞台。

    消逝无痕。

    入夜,十二月的盛京已经开始纷纷的扬着飞雪,东院的露台远远的能眺望到书房的灯火,我喜欢如此安静的、远远的凭栏远望多铎,知道他在那里,他也知道我在这里,心中得来一丝安宁与平息。

    “格格,”娜金儿端着尚散发着热气的药过来轻声唤道,“该喝药了。”

    接过她手中的药碗,藏绿色的药汁散发着草药怪异的气味,抿了一口,皱眉,将碗又放回了托盘里,道:“不喝了,拿走吧。”

    娜金儿看着托盘中的药汁也皱了眉,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格格,太医吩咐了一日三次,不能不喝。”

    看她认真的脸蛋儿不觉笑了,转过头看远处的书房熄了灯火,怅然所失,眉头也挂了些无奈,轻声喃道:“我的病在心里,治不好,治不好了。”

    爱新觉罗家最高贵的女人哈达纳拉氏莽古济,从出生就倍受君王宠爱的高高在上的哈达公主,那个企图杀了鄂尔赫的狂傲的女人,我终是要了你的性命。善战则易战,若不是你们从我身边夺去鄂尔赫,我为何逼自己战。

    将手中的凉酒伸出露台,手一翻,杯中酒滴落露台下水池之中,哗啦啦作响,随即恢复宁静,只剩红烛的火焰不厌其烦的闪烁着这个多事的九年年末。

    “福晋,”在我神游之际忽然传来祺雅的声音,转头看她,手中拿了霞边彩绣的狐毛披风走过来,弯身为我披上,“已是冬日,如此单薄当心着凉,福晋的身子不能再受风寒了。”

    “如何了。”我问,淡眉,无色。

    祺雅为我系好披风的索带,一边答道:“大汗命正黄旗连夜抄了哈达公主府,但是赦免了舒钮福晋。”

    嘲讽的笑,抬手伸出露台之外,飞雪落入掌中,瞬间的美丽便消逝而去化作冰水一滴,轻声自语:“赦免么。舒钮不会因此幸福的,既然已知苦难在后面,不如随了亲人一并去了黄泉倒是幸福。”

    “福晋,您又说这样的话了。”祺雅听见我的自语有些不悦,出声劝阻。

    我也不多加解释,皇太极不会放过哈达公主唯一残留于世的血脉舒钮,那个男人刚愎自用,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舒钮保了命,却一定会失去将来一辈子的幸福。不过也还好,她的丈夫待她还算情深,终不算上天对她太过残忍。我不恨舒钮,但她的幸福与我无关。

    “这趟再去义州辛苦你了。”我说。

    祺雅轻摇头,递给我那个前些日子让她带给那尔真的檀木盒子,只是现在它上了锁,锁被蜡封住,蜡上印着那尔真的印章刻痕。笑了,如那尔真般妖媚,冲着祺雅挥挥手,示意让她把盒子收起来。

    “福晋,不打开看看么?”祺雅有些疑惑。

    摇头,妖气一笑,道:“没有必要。她是那尔真,断不会出尔反尔。何况,她哪怕欺瞒全天下,也一定不会欺瞒于你。”

    话音刚落,就见祺雅素丽的容颜上划过一丝沉痛,于是又开口说道:“你可怪我如此残忍,不惜揭开你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奴婢不敢。”祺雅垂下眉,一如平日的淡然,福了身说道,“奴婢这就去将虎符收起来,福晋也快些进暖阁吧,天气太冷。”

    依然凭栏而立没有丝毫进暖阁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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