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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北至,日长之至,日影短至,故曰夏至。紫墨煮了荷叶茯苓粥,笑着说:“格格,今儿是夏至,最适宜食用这个了。”一边说,一边盛了小小一碗递给悠然。粥熬得浓浓的,荷叶切得碎碎的散落在里头,使它略带浅浅的碧色。悠然尝了一口,笑着说:“紫墨的厨艺越发好了。煮得可有多的?”
紫墨笑回道:“厨房里还有呢。格格吃着若觉得好,我再多做些。只是这粥性凉,可不能多吃。”
“这是自然。我想着既有,就装一些给太后和宜妃送去,也要预留着放凉,胤祉他们下了学饮这个也是好的,清热解暑,宁气安神,比起冰碗子要适宜多了。”
紫晶闻言,随手接过碗,神情复杂的看着悠然,张张嘴待要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紫墨最是细心,留意到她欲言又止,心思一动,看了看窗口门前,才说:“有说直说吧。刚刚格格说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看见主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看着自己,眼里尽是疑问。终是把憋着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格格,按规矩后宫妃嫔见到成年皇子应该回避的。”三阿哥已指婚,四阿哥也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与悠然不过差了四岁许,若是被有心人以此拿来做文章,那就有些麻烦了。
之后的话却是没有明言,紫墨已是心如明镜,不由得看向悠然。却见她淡淡一笑说:“你是说众口铄金,积毀销骨?”微眯了眯眼,看向窗外一蕖碧绿的莲叶,花还没有开,望去不过一眼绿意,弯起嘴角,挑了柳眉,续道:“没有这桩,便有那起,若要寻人错处还不容易?何必处处小心,反倒失了朋友之谊?”
紫晶点点头,说:“格格说得固然有理,但这宫里头处处是规矩,格格是不知道,这皇宫里头见不得光的手段伎俩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虽然格格现在还未侍过寝,皇上也没有看重格格的意思,所以还没有哪位主子把格格视为对手,所以咱们才有现在的平静。但是以格格的身份才貌,获得宠幸是早晚的事,更何况还有太后照拂。咱们只有从现在开始就谨小慎微,才能防患于未然!”
紫墨倒是听得仔细,越听越是后怕,连忙说:“格格,紫晶说得对。咱们是该小心留意才是。”
悠然有些不以为意,说:“若是要时时小心留意,这日子过得未免太过无趣,再说又能小心留意到几时?”歪了头想想道:“方才说侍寝?得宠幸?既是如此,避开这个事情就好了?”她的样子只是单纯的疑问,丝毫不见羞窘之意。
紫晶也是云英未嫁的少女,见她一脸平常,自己脸上却热气上涌,有些吃惊。转念一想:她自幼丧母,进宫时也无人教导,身边服侍的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女,哪里知晓些什么?说不定这两个词不是从书上得来的就是前些日子听文贵人提起过。想到此处便释然了,解释:“格格现在是嫔位,就是皇上的妻妾之一,给皇上侍寝是天经地义的事,哪里说避开就能避开的?”心道,许多人为了能见皇上一面不知要费多少心机呢!
悠然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吧。”两人不知道她是否放在心上,也不再多说,一个收了碗筷去,一个陪在一旁继续刺绣——荣宪的婚期已经近了。
自从十阿哥无意中发现一条从上书房通往慈宁宫的近路之后,阿哥们下了学常常先来听风阁玩耍片刻,再转去慈宁宫请安,最后才回阿哥所。
四阿哥领了差事,并未前来,五阿哥领了几个小兄弟狂饮了一通蜂蜜茶,请教了一些功课以后,又缠着悠然吹了两首曲子,方恋恋不舍地走了。紫晶见主子跟几个阿哥一如既往的亲近,心里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只好自我安慰:这几个都是小孩子而作罢。
夜里,皇帝照例考较功课。汉文师傅前几日留了功课,要众家阿哥做一首应景诗。小十最懒怠学这个,总觉得都是些没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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