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康熙南巡,带走了太子和胤祥,命胤禩和胤禛监国。胤禩又忙得天昏地暗,各类大臣不断上门。胤禩没空陪我,我就在家读书、习字、做女红,原来现代的宅女,在古代就是这个样子。我就用这段闲时绣个荷包给他。我选的是嫩绿色配了鹅黄色丝线,绣了李世民的一句诗“扬麾氛雾静,纪石功名立。荒裔一戎衣,灵台凯歌入。”鹅黄的穗子,串着珍珠和蓝宝石,希望你喜欢!握着荷包,我默默地祈祷着。胤祥千万不要做傻事!但愿这句能时时箴警你,我真的不想你半生苦痛!我要你勒石纪功,封狼居胥!我更愿你的谥字是武,而不是贤!
胤祥回来后,我把荷包封好,就打发人送过去。奴才回复得了胤祥的厚赏,我也不着意,挥手让他下去,继续看我的帐本。胤禩还真做甩手掌柜的了!整个贝勒府都丢给我打理,又是银钱出入,又是各色红白喜事,以至于奴才们的打斗争执,笑话儿事真不少。
今天该我进宫请安了。每月一次繁琐程序,让我头痛不已。胤禩说一个月才一次,用不着搞得易水寒似的。我哼一声。他哪里知道这其中的苦楚——先会被惠、宜、德三妃叫过去,喋喋不休地说上一个时辰,然后再等吃他的亲娘的闭门羹,我容易吗!一句礼不可废!我就得收拾整齐了,坐车入宫。胤禩早早地入朝了,省了他耐心听我的一顿牢骚。
给惠妃请安后,我已头昏脑胀了。正待往宜妃那里去,顶头就见魏珠带着一群人匆匆走过来。魏珠向我请安行礼,然后说道:“奴才赶着去乾清宫,奴才告退。”我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儿?这么忙!”魏珠答道:“白晋大人的上头——教会的特使来了。”礼仪之争啊!我兴奋起来,决定跟着魏珠看热闹!魏珠面有难色,但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的,赶忙答应着引我进乾清宫。可他们在正殿里议事,我怎么进去呢?海青过来给我请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
我叫海青给我寻了一套侍卫服,穿戴已毕就往乾清宫里闯。魏珠和海青脸都黄了,忙拦着说道:“福晋祖宗哟!这是会见外国使节。哪能不得皇上的准许就进去啊!奴才这就进去跟皇上请旨!”我不满地瞪了魏珠一眼,说道:“天塌下来,我顶着!用不着你操心!”咦!自从嫁给胤禩之后,我的脾气渐长啊!比当格格时候扬妄多了!有仰仗的人还真不一样。魏珠苦着脸,示意海青说话,意思海青说话我能听些,可惜海青这家伙服从惯了,只说道:“奴才一会儿叫换班的出来,福晋千万别出声!”魏珠鼻子都快气歪了,还指望着海青拦拦呢,整个替我想辙儿呢!
我悄悄溜进乾清宫,整个殿里全是人,除了阿哥们,还有满汉文武朝臣。我忍着紧张,握刀站到队列里。一个主教装束的人站在阶陛下,另一个教士为之翻译。那个教士留着辫子,小老头儿模样,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一定是白晋了。那主教一定是教皇的特使铎罗了。朝堂上已火药味十足了。
铎罗说道:“你们的孔子是一个平凡人,却按照神的方式供奉,这是一个异教徒所为。主耶稣降临人世解救众生苦难,你们的那个孔子不过写了几本书,却位列于主之上,由你们大礼参拜。简直是人神共愤!不感受天主的召唤,救赎你们的罪孽,却越加猖獗,必将受到炼狱的惩处!”我在美国的时候,周末常去天主教堂缓解压力,神父总用拉丁文朗诵一段《圣经》,然后再讲解一番,日积月累,我的拉丁文听懂没问题。听到这些,我勃然大怒,大步向前道:“住口!简直信口慈黄!”大殿的眼光刷地集中在我的身上,坏了!我怎么出来了!我来看礼仪这争的!怎么跑出来叫嚣了!阿哥们都认出我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我死定了!赶忙跪下,经过了半分钟缺氧,康熙终于说道:“你听得懂他说什么?”我决定装侍卫了,立刻答道:“启禀皇上,奴才听得懂,但是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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