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绣件还没完工,胤祯出征了。
胤祯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远征青海,扫除由策妄阿布拉坦策划的西藏叛乱。全江南,不,全天下,都在传颂胤祯出征时的壮观场面。那场面简直如天子出征!胤祯不但由固山贝子超授王爵,还用王纛式样的正黄旗之纛。在他统帅西征之师起程时,康熙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出征之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大将军胤祯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乘骑出□,由德胜门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大将军胤祯望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康熙五十八年三月,胤祯抵达西宁,开始指挥作战
听着阿古和红羽的讲述,我轻轻地叹息着。但我很快又高兴起来。不管胤祯是胜是败都与我们无关了。我的胤禩已退出了这场旷日持久的角逐,他的命运应该也会随之改变。而且我能赚钱了。我的绣品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我而贵重,而是我的绣作物有所值。我的一件绣品可以卖上几百两!我要保持这种稀缺性!我计划每三个月出一件手帕大小的小幅作品,隔半年或八九个月,出一件像《湘月》那样的大幅,那么我的作品就会引起收藏热。卖方市场就是垄断市场!价格还不是由我定!想是我一脸奸笑,弄得胤禩莫名其妙。
我绣过弘一法师的《满江红》,又开始筹划绣一件贵重些——十六扇的璎珞。我也仿效慧娘绣折枝花卉,但诗却绣的是《乙亥杂诗》,字体仿的是祝枝山的今草。当这幅绣件完工之时,胤禩带着惊愕与赞赏,说什么也不同意把卖掉。我故意板着脸问他家里的用度怎么办?胤禩真个告诉我他去当西席。听了他这话笑得我们都直不起腰来。堂堂的大清阿哥去当西席,传出去不得笑死人?胤禩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此生就老死于海宁。如果不做事,难不成我后半生当宅男吗?”我们刚停下,又疯狂地笑起来。我在绣花的时候,自嘲是宅女,胤禩和弘旺、弘历都问宅女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他们现代网络上的标准解释——整天呆在家里,活在自己幻想里的人。没想胤禩举一反三,引伸出宅男的词汇,真不是一般的强!
但是胤禩拗不过我。这回我要把绣件卖出天价。如果必要我们就拿着这价款远走高飞,大不了再找一处山明水秀之所,相濡以沫后半生。胤禩听了我的想法后,无奈地答应了。他虽不后悔上去赢那个皮影,但是皮影确实带来了不可预测的风险。至少胤禩对对的事情,学里都传遍了。说海宁是大地方,其实小的不得了,沈秀才逢人就说,引得四邻都对我们指指点点。像胤禩这样的才学,又是个中等人家,不去考取功名,而在家里闲居,这是他们永远不能理解的。胤禩为此专门去拜访沈秀才,但是沈秀才还是说个不停。胤禩不已威胁说如果沈秀才再说,他就替弘旺和弘历另寻学馆,沈秀才立刻闭上嘴。
为了看我的大作的认同度,我缠着胤禩带我去看。胤禩也想看看形势,我和胤禩带上阿古上路了,红羽在家陪侍弘旺和弘历。上次来杭州城,很多年以前跟着康熙南巡,来跟没来一样。在现代,我去过杭州,可那时,我最瞩意的景点竟然是岳王庙。胤禩听说我想去岳飞墓,对我的想法十分不解。虽然清王朝定鼎中原已久,但是对那段历史仍然心怀芥蒂。作为满洲贵族,我竟然喜欢参拜岳王庙,实在有损王朝颜面。我当然跟他解释不明白了,只得先前往目的地。
阿古带着那副璎珞,直入杭州城最大的绣纺。掌柜的一见阿古来,忙让座倒茶。我穿着男装和胤禩一同进去。掌柜的对阿古说道:“古先生稍候。几位老爷一时便到。”说话间又见几个士绅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中年文士,饱读诗书,带着玉堂金马人家的气质。掌柜的见他十分恭敬,施礼道:“陈学政请上座。”这位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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