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啊,这是疑问句还是感叹句?
“是啊。”
“那姐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的戏?!”
“是啊。”
“那下次我的戏姐是不是一定来?”
“是啊。”
瞬间,脸没有刚才憋的那么红了。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那几个在我面前寻死觅活的个顶个比潘冬子还精的小孩儿我都收拾了,还解决不了你?“是啊是啊是啊”,三句话,六个字,解决问题。
“就这么想我去啊?”,我又伸手去拧他的脸。
“姐别碰我,我生姐的气了!”
“生气还这么晚穿着戏服不肯脱?”
好容易正常点儿的脸色又红了。
“是不是知道我喜欢看《牡丹亭》又没去看成,特地穿来给我看啊?嗯?”,小样儿吧,还跑,还是被我拧到了吧。
一双可怜的小眼儿望着我,好像还带着晶莹的泪水:“我本来脸上也带着妆的,吴越姐非让我洗了,说是大晚上看着吓人。我拗不过她就洗了。”
“你就这么脸上花着,穿着戏服从戏班儿走来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让别人看看热闹倒是没啥,我从小就习惯了的。可班主说什么也不让我把衣服穿出来。我说我把平时穿的衣服押给他,他却说我的衣服还没这戏服一个袖子值钱。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把工钱押给他了?”
长清没说话。这不是第一次了,上回我随口一说想看《赤桑镇》,他竟然拐骗几个小徒弟堵在我门口要给我唱堂会。结果被班主扣了半年的月钱。让他在我这儿白吃了一年是小事,关键是人家孩子这份儿心意不是几顿饭能还清的。
“长清,”,我拉过他的手。
“姐别吵我,下次要有这事我还干,工钱我不要了。反正没爹娘要养,大不了没钱了来姐这儿吃,反正姐不会赶我走。”
本来想好了一套词儿劝他以后别做傻事,心意到了就行,年纪不小了,得攒点儿钱娶媳妇儿,可人家孩子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不能泼人家冷水。
“成!好小子,够义气。以后一天三顿天天来我这儿吃,跟你李叔儿说你要吃啥,让他给你单做。”
小孩儿笑了,这种纯种小正太,搞的我有犯错误的冲动啊。
“长清,跟姐说实话,有看上的姑娘没有,有了,姐给你出彩礼,省的别人捷足先登了。”
“姐,我们这样的,谁敢嫁啊。”
“这什么话啊!我们长清是模样儿配不上还是本事配不上,有了姐给你当娘家人,钱咱也不缺了,是她们高攀不起呢!”
“姐,你别看我小,我都懂。咱们这下九流的出身,就算人家不嫌弃我们穷,见我们这从小脂粉堆里爬出来的,谁还敢接近我们啊。哪家姑娘的爹娘愿意自己的姑娘嫁给一个整天和小姐,夫人们混在一起的男人啊。我这辈子,算是没那个念头了。”,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劝他。“姐,别说我多嘴,今儿既然话捉到这儿了,您怎么还一个人啊。”
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姐,您身边原是有人的吧?怎么分开了?”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身边一定有人啊。”
“姐,我也是接触过些人的,姐这样的,我一眼就能瞧出来。为什么分开了。”
我摸摸他头发,往后靠了靠,贴在墙上:“哪有什么为什么啊,就是觉得不该在一块儿了。”
长清也陪我一起靠在墙上:“姐,别嫌我多嘴,从小到大演了那么多出戏,最后能在一块儿的有几个啊。谁和谁能在一起都是老天定好了的。老天爷定的就一定有道理。都是男女之间要长相厮守,让老天硬给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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