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那眉眼儿似乎有几分熟悉,不由问身边亦步亦趋跟着的奴才,“这位娘娘是?”
“回王爷,是皇上新近正宠着的敬嫔王氏。”
“敬嫔王氏?”我念道,又问道,“汉人?”
“回王爷,确是汉人。”
“哦!”我淡淡应了声,再次看了眼,才离去。
三哥哥的深情,我心领神会。谁让我爱新觉罗氏,是专出痴情种的家族。
在宫中四处又转了一圈,不消多时,我便回了我坐落在铁狮子胡同东口路北的恭亲王爷府。
甫进门,便瞧见莽泰候在门边等我,若非有事,他定不会守在门口来等我,不由奇道,“发生了什么事?”
莽泰见到我面上一喜,三步并作二步向我走来,道,“王爷,府中有贵客远道而来,正在湖边那亭子里等您。”
我匆匆向湖边赶去,只一眼,便杵在了那里,有些不敢置信,她真的站在亭子里,低着的头似在赏我府中这碧水之美,实则在临湖喂鱼。十几年没见,她的身形依然窈窕动人,完全看不出生育过的痕迹。
半晌,我缓缓着向那抹背对着我的身影走近,她似乎听到身后响动,没有回头,便已知道是我,熟稔道,“你府中这些年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话说完,她便抱着喂鱼的食盒转身来看我,身后的晚霞似火红艳,她的风华不减,一如当年,岁月似乎永远没有办法在她身上留下印迹,相比之下,我们一个个都已老去。
见我不说话,她挑了挑眉,笑问,“你似乎很意外见到我?”不及我回话,她又接着说,“你从宫里回来,便应该知道我会来你这里。”
我突然大步向她走去,力道之大压的木头做的桥板发出“咯吱”欲裂的声音,未及她反应,便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这个女人,她这一生让多少男人为了她肝肠寸断?心中有些恨恨,但更多的情感却化成了刻骨的思念,一时无言,只是紧紧的再紧紧的将她搂住。
她被我闷在怀里,没有反抗,只是喟叹一句,“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毛躁。”
她很快便离开了京城,这么些年,她的行踪总是不定,一会儿还在大清,一会儿却又不知飘到了哪个国家。
我一直在想,这也许便是我那英明无比的三哥哥会做出海禁这般欠妥当决定的真正原因。他要终止大清与各国的贸易往来,这样,她便如折了翅的鸟,只能乖乖栖身在他身边。可是,她毕竟是她,不管三哥哥如何百般想法,她总有办法去到她想去的任何地方。这后面,或许又有巨大的力量在支持她也未可知。
她走后,我便开始卧床不起。这些年,我身体一直不好,能熬到现在,也着实不容易。马氏日夜服侍,她很好,她真的很好。可一个男人的心里一旦装上那样一个女人便再难装上其它。我就是这样,即便对着三哥哥,我仍然敢大声的告诉他:我们爱的是同一个女人。而实际上,这样的话,我又何曾没有对三哥哥说过呢?
我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睡的却又不好,总是梦到许多前尘往事。一会儿,是风声鹤唳的三藩战场上,我铁甲赫赫,正带兵杀敌;一会儿,又是京城的官道上,我躲着仙罗的追赶却差点撞上了她;一会儿,又是那片杏子林下,三哥哥正捉着她的手,一寸一寸的吻她,她躲着笑的一脸甜蜜;一会儿,又是我复见她时,她衣着暴露,当着满朝文武,在三哥哥的庆功宴上翩翩起舞。我一直想,我的心动,就是从这时起的吧?我冲动的抱住了她,小心的揭开她的面纱,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梦白!”她答的很简洁,我没有看见她清冷的眸子里有一丝报复的惬意,我也没有看见三哥哥隐隐欲怒铁青着的脸,我更没有看见满朝文武惶惶不安的神色,我的眼睛里只有她,那时我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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