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断了念头。当时汪洋一朋友在英国开了家广告公司,需要中式创意,我丢了工作,也不愿再留在这个伤心地,跟着出国了。
“还别说,我一发小在潘家园混的,说这玩意儿是顺治年间的,真是个宝贝。”汪洋漫不经心地说。
我猛地扭头,坐直身子愤怒看着他,他被我盯得不自在,横了我一眼:“我又没卖掉你的,急什么?”顿了顿,看着后视镜里发脾气的我好笑:“大小姐,是你自己出国前把它扔我车里的,还自言自语说什么忘了也好,亏我没忘了这祸害,瞧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然早卖了。”
首饰盒捧走手里,不知该继续让它躺在储物箱里,还是放进自己的挎包。就像我明明想忘了从前的一切,那些一切却如流沙,一点一点将我吞没。
深呼吸,揉紧太阳穴转移话题:“你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不是还有半个月?这么早把我叫回来干什么?”
他在我脑袋上猛锤两下:“丫太没良心,我就你一妹妹,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摸着脑袋,望向窗外小声嘟嚷:“要不是你结婚,我一辈子不想再来这个地方。”
“啊?”他显然没有听见这句话,见我缄口不言,在我腰上肘了一下。我面向他,从包里翻出一瓶DUNHILL(香水),直接丢他怀里冲他调侃:“你那香港老婆的主纱是我从英国订的,居然还说我不帮你,仨儿我可警告你:结婚那天风骚点儿,妖艳点儿,别跌了咱云家人的脸!”
“哼哼。”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双眼亮晶晶的,脸上居然难得泛起红晕,我越发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花花公子收心宜家?
“咳咳……对了,今天晚上爸爸公司有酒会,一起去吧。”
此话一出,我即刻收了笑,手条件反射摸进包里掏烟,冷冷道:“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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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参加酒会,因为我知道他们会迫不及待给我发男人。二十八岁的老女人到如今没谈上一个男朋友,把我妈急得,三五不时飞越洋电话严重警告我不要老宅在家里等着发霉掉灰,要多出去露露脸,感受一下英伦风情。山高皇帝远,人在地球的另一端她管不着我,这次回来已经做好被她狂轰滥炸的准备。
“容容,我给你介绍,这是咱们公司赵总的儿子,搞科研的……喏,那是李科的弟弟,是在大学教书吧?小伙子很有前途……”姨父拉着我四处“走街串巷”,我脸快笑抽了,心里万分后悔不该来这一趟,这些一看都是安守本份的良家公子,怎么受得了又抽烟又爱酒的我?
找了个借口溜去三楼酒吧,发现汪洋同一帮狐友在吧台豪饮洋酒,侃得天花乱坠,丫真够潇洒。没上前打扰他,独自挑了个离舞台最远的地方。
贝斯手划着长长的SOLO,是老鹰乐队的Hotal California,我叫了杯酒,点燃一支烟,在灯红酒绿中静静品味来自天堂也可能是地狱的孤寂呐喊。
“容容。”汪洋发现我,给我打了个飞指,见我摇头不动,索性带着个陌生男人过来打招呼。
“汪总,金屋藏娇?”那人和汪洋勾肩搭背,满脸坏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沉眉心下生厌,没吭声。
“滚你丫的,这我妹,刚从英国回来,”汪洋好笑推了一把那人的肩膀,转脸对我说:“这我一个部门的,胤祯。”
只影(二)
手抖,烟灰断落红裙,我像被人突然点中穴道,浑身僵硬。直直地盯着那个人,酒吧里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
“哪个胤?哪个祯?”很大的声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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