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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凤池夸(清穿)》

凋零
    快到中午,我又想起那池莲蓬,有些惆怅,看这样子,今儿是没法去了。

    但凡胤禛许下的,他都办到了。

    隔了几日,天气甚好的时候,我如愿摘到了垂涎已久的莲蓬。

    八月,胤禛诏告天下,秘密立储。

    随后便以或明或暗的方式,提点着所有人那储君是谁。十月祭天,跳过了长子弘时,让年仅十二岁的弘历去主持祭天。

    这件事,对李氏的打击不小,每每见了我,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只是再不敢有小动作。光那李氏便已如此,不知道弘时,心里作何感想。有时候想起,想要问问胤禛,又觉着是干政,便罢了。

    在外人看来,年氏恩宠不减,但只有内庭的人才真正知道,胤禛已经不进年氏的寝宫了。那拉氏治下极严,那些个奴才们,私下如何我不知道,但面上,却是连眼色都不会递一个的。年氏从圆明园回来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在病着,福慧,只偶尔回去看一下,始终呆在我身边。

    自从德妃去了之后,胤禛对人对事的态度皆比以前缓和了不少。所以,当他收到有人参劾年年羹尧的密折,隐而未发,却另外的下了折子教训年氏兄弟。

    雍正二年三月年羹尧及其父均因平定青海的功劳被赐予一等公,九月,年羹尧奉命来京觐见皇帝。 此时他确实是春风得意,一路之上督抚跪迎。十月抵京,王公大臣前往郊迎,得意到极点的年大将军竟然不向皇亲国戚们还礼。

    直到年氏兄弟返回驻地,这时候才醒过味儿来,处于人生曲线最高点的年羹尧以及年氏家族,再往前只能是走下坡,就看坡度是陡峭还是平缓了。而此时他才明白,下跌的坡度不取决于年氏家族,而取决于胤禛。

    此时我才真正明白年晴柔有多通透,她与胤禛一起生活了将近20年,虽然她一直未能捉摸透他,一直未能得到他的心,但心里清楚,皇家对于皇权的维护向来是从无折扣的。年家也会像佟家一样,不过是四阿哥手中用以对付皇位竞争者的一块石头。

    年羹尧在冷静下来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惹恼了主子,在回到西安后,他就在奏折中诚惶诚恐地写道:“奔走御座之前三十余日,毫无裨益于高深,只自增其愆谬。

    雍正三年,年氏拖了将近一年的病终于没有好转,太医上报,年贵妃已际弥留。胤禛当时脸色是变了的,急急撩下奏折,去了储秀宫。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深深叹息一声,无论如何,终是关切的。

    年氏终于还是撇下年幼的小阿哥福慧去了。胤禛便名正言顺的将他的抚养权转让给我,毕竟小,长时间跟在我身边,对额娘的去世,竟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此时,年羹尧已经下狱。

    人人都觉着胤禛面冷心冷,其实不然。若他不念旧情,以年羹尧当日如此傲慢的态度,于别人,早死过十回八回了。年氏一直病着,自打年羹尧自去年返京述职后,年氏便哀哀的来求过他。他毕竟念了几分旧情,只不断的下折子训斥其兄弟,却并未真正责罚过。如此顾念情份的人,虽然让我心里有些泛酸,却又暗自庆幸,我爱上的,是个至情至性的君王。

    年氏,终是封了皇贵妃。这个名份,我本是不介意的,可自那日见过李氏的笑,心里,始终像长了根刺一样。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想,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那段时间,因为朝事的影响,宫里的气氛其实是很紧张的,但之前的几件事尚不能让我们太敏感,直到弘时事发。

    弘时在一夜之间触怒了胤禛,先是被圈在自己王府里,紧跟着便传来胤禛削了他的宗籍,过继给八爷的事。

    其实事情再简单不过,有密折报称,弘时与八王过往甚密。胤禛看到折子的时候,只冷冷的“哧”一声,我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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