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惨白的脸,鹰钩鼻,厚嘴唇,五官端正,是位文质彬彬的武生。
他双手捧着我包袱,笑道:“公子有无感到不适?如有任何不适,一定要说出来。”我冷哼一声,“我福大命大,没事。”接过包袱,狠狠瞪他一眼,不顾他“对不起,对不起”的道歉声,提步离开。
我在一家客栈吃饭时,听着热闹的议论声,知道康熙已南巡到苏州。由此看来,刚才骑马的官兵百分之百是康熙的随从,以后要是能见着康熙,定要狠狠参他一本。算了,还是别见,见了也就意味失去自由。
我吃完饭,定了这家客栈一间上房,出城往虎丘塔走。那里要举行一场法学大会,两江很多得道高僧都会去讲佛理。我想起李曼柔说的话,决定去看看,没准能查探出时光穿梭的蛛丝马迹。
由于不识路,边走边打听,花了一个时辰才到虎丘山下。随人流上山,走了十来步,不远处劲松下,一位着黑褂的男子引起我的注意。熟悉的侧身,华贵的气质,亲切的感觉。微风习来,袍角随风摆,腰间的墨玉左右晃。他负手站立,右手持一串佛珠,忽儿抬头看天,忽儿弯腰踩草,忽儿遥望远方。似在等人,又似在感叹,还似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