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额娘……”弘春突然从门外闯进,“额娘,你要去哪里啊?带弘春去好么?弘春会很乖很听话的……”弘春哭着嗓子,拉着荷容的衣服。
荷容见弘春哭得泣不成声,亦是心疼的将他搂在怀里,“额娘只是出下远门,额娘很快会回来的,很快会回来的……春儿就在皇阿奶那好不好?弟弟也在那呢。额娘还没回来的时候,春儿就照顾好弟弟,可好?”荷容低头拿出帕子擦干弘春脸上的涕泪,自己,却已是满脸泪水。
擦干了脸上的涕泪,弘春停止了抽泣,抬头望着荷容,“额娘,你真的很快会回来么?额娘,你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保护好弟弟的,我还会给弟弟唱你教给我的儿歌。额娘你可要快点回来啊。”小弘春信誓旦旦,荷容见此更是泪如雨下,不枉她疼了爱了的孩子啊!
哒哒的马蹄声扬起阵阵尘土,她们,已经距皇宫、距京城千里之外了,通往了没有目的地的前方。
这次她带走了自己,带走了胤祯关于自己的回忆,却将自己的心,留给了胤祯和孩子。
这个时候,柳太医应该正在赶往皇宫的路上吧。柳太医精通医理,医术精湛,是荷容阿玛济里的故交,荷容因一次脚伤在太医院与他认识。正是柳太医送给荷容的那支野灵芝,救活了当年服下剧毒鹤顶红的慕达。如今柳太医早已在几年前辞官回家,昨日,她请求德妃去江南寻找柳太医。她,想让柳太医把胤祯关于她的记忆封存。既然鹤顶红这种剧毒都可以解开,那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呢?
待胤祯醒来了,关于她的一切,他再也不会记得了。他的身边只会有舒舒觉罗?芷兰和完颜?水柔。
就让所有的悲哀留给我一人吧!荷容轻轻抚着她带走的胤祯送的那把良弓,涟涟泪水,打湿了弓上龙飞凤舞的字体:赠此物,从今以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两心同……那恍如昨日的誓言啊,一遍一遍的在耳际响起……
胤祯,我宁愿你忘记了我而开怀,不愿你记住了我而伤心!
吱嘎……马车毫无预警地停下,荷容和欢宁一个踉跄,头被重重磕在车内的木板上。
“福晋,没事吧。”欢宁上前探看荷容头被磕碰到的部位。
荷容摇了摇头,一只手揉着头上被碰痛的那块地方,一只手紧握着那把良弓。
突然帘子被掀开,荷容和欢宁抬头一看,竟是德妃旁的花嬤嬤。
“福晋,老奴来给您送行了。请福晋不要为难老奴。”花嬤嬤福了福身,用帕子端出一个手指大的小瓷瓶。
欢宁见到这个小瓷瓶,惊呼道:“嬤嬤,这可是宫里密制的……”剧毒两个字还未出口,欢宁惊骇地看着荷容。
荷容显然也被眼前花嬤嬤端出的小瓷瓶所震惊。她再无知,也猜得出小瓷瓶内装得是什么。
即使是她离开?德妃又怎能够放下心来?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只是,她从不愿往这方面想,她是生了养了自己所爱的人的额娘啊!她怎么会往那方面去想德妃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先人留下来的话到底是真理啊!
荷容凄然一笑,“花嬤嬤,真真是有劳了。”她拿起小瓷瓶,笑得异样。
“欢宁,走!”只见荷容猛地往花嬤嬤身上一撞,将小瓷瓶朝地上一摔,趁花嬤嬤跌倒的瞬间,拉着欢宁冲出了马车。
欢宁显然被荷容的举动吓到了,刚跳下马车即扭到了脚。“福晋,你先走吧。奴婢扭到了脚,跑不了了。”欢宁一脸扭曲的痛苦样。
“哼,你们谁都走不了。这里有上好的侍卫,还是别作无谓的挣扎了。”花嬤嬤站在马车上,一脸怒气。花嬤嬤向来喜欢在荷容面前借德妃狐假虎威,这次有了德妃的指派,她自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今日,荷容,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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