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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碎(上)》

第 23 章
神俊朗的好相貌。景熙,多罗僖郡王,三十岁,务尔占二十六岁,两人正是野心勃勃但又已经褪了莽撞冲动的年纪,一心要宏图大展,重续顺治朝时岳乐一脉的辉煌。安王府兄弟子侄间为了争夺王爵,早已斗得天翻地覆,可即便如此,为了共同的利益还是要像现在这样比肩而立的,不是么?

    我施然走到三人面前,福身行礼,索额图回了礼,言语间故作关切:“格格怎么脸色不好?若身子不适须得叫太医仔细瞧了才好。”我笑道:“只是昨夜没睡好,没什么大碍的。多谢索相挂怀了。”他这才抚须笑道:“格格这话说的见外,论辈分,老夫还要愧领格格一声舅姥爷呢。”景熙、务尔占也笑起来,我心里暗骂着他,面上的笑容越发甜美,眼睛略一瞥景熙,索额图果然从善如流的开口:“想来格格和僖郡王还有几句体己话说,老夫就先行告辞了。”

    索额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之后,我看了一眼身旁带路的小太监:“你先走,我随后就到。”他躬身退了下去,我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此次出宫没有回府,郭罗妈妈可好?舅舅们可好?”我笑着问,景熙点头:“好,府上一切都好,你不用惦记。”务尔占深深看我一眼:“你不回去,才是极聪明的,日后大事也可托付了。”我轻笑道:“只是不知这话是舅舅说的,还是郭罗妈妈说的?”务尔占沉默少顷,终是笑道:“不管谁说,还不都是一样的。”

    熬了这么久,我终于有说话的资格了么?我心里冷冷的笑起来。

    我笑着看着他们:“对,反正是一家人,谁说都是一样的。不过话说回来——郭罗妈妈和索额图好像也是一家人,难道咱们和索额图,也就成了一家?”景熙眸光一闪:“怎么,难道皇上那里……”“不是。”我打断他,见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轻笑道:“凝儿只是想提醒舅舅们一句,唐太宗时,那李承乾也是做过太子的,长孙无忌又得了什么好处呢?”

    进到养心殿的时候,康熙的一幅瑞雪图刚刚收笔,见我进来,笑道:“凝丫头回来了,过来看看朕的画。”我笑着走上前,见还没有题字,便在桌旁为他研墨:“凝儿画上总是不通,便是皇上画的再好,凝儿也看不出来。”康熙被我这句话说的抬起头,端详我良久方笑道:“你这丫头虽精过了头,却是这些人里对朕最实诚的。”我往砚台里倒了少许清水,捏了墨条用力均匀的研磨着:“若人没个亲疏远近,话不分个虚实真假,也就在这世上难活的紧了。”

    康熙颔首:“这话也不错。你这趟出去果然进益了。”我微微侧过头去:“皇上不嫌凝儿下手太狠么?”他撂下笔,坐了下来:“你也道人是分亲疏远近的,外人怎样都是没有分别,只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现在不懂,以后也总会懂的。”

    这么感性的话,一时之间让我有些恍惚,“那么皇上,天下有不是的子女么?”康熙目光变得复杂而深沉:“大抵也没有罢……子不教父之过,即便有,也是父母管教的不好。”除了胤礽,还有哪个儿子,能让康熙如此呢?我脑中飞快转着这几日得到的关于太子的信息。可是似乎除了太子妃瓜尔佳氏小产之外,并没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研好了墨,梁九功服侍着我净了手,我笑着问康熙:“皇上要题什么字呢?”他还未开口,便被门外太子求见的声音打断了。

    以前胤礽有空闲的时候,也会指点我读书习字,我自进宫以来,对他的印象都不错。他或许因为备受溺爱而骄纵跋扈,也因为生母早逝而忧郁冷漠,可是康熙曾经说胤礽日表英华、天资粹美,都是真的,历史上那些说他暴虐□的字眼,我实在一个字都不能认同。

    胤礽进门时,康熙的脸色并不好,胤礽请了安,他比我出宫前要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见我,笑了笑:“凝妹妹回来了。”我看看胤礽,又看看康熙,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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