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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先生大手制止了我继续往下弹,心里惶恐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只能低垂着脑袋。
“我虽未能及时指导,可是许多东西是要自己努力地,清,你还记得当初玉檀是对你如何寄予期望的么?若是今日他听到你的琴声,该会多少难过。”
君先生声调平板,正是这种平稳的语气,更是让人不好受。
先生离去,留我一人在院落中反思,望着不知何时又来到我面前的采宁,她红着双眼,嗓子还带着哭音,“小姐,该是用晚膳的时候了,老夫人正在大厅侯着呢。”
将琴抱起,瞧了几眼采宁憔悴的脸蛋,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再看自己身上同早上的衣裳不同,而且这种绣着小朵金缕梅的花样儿的衣裳我从来也没有,祖母看了定是要过分。对采宁吩咐了声,“我先回房换身衣裳,你先去告诉祖母一声我随后就来。”
遣了采宁去祖母那里知会一声,将琴放在了琴几上,拿出了一身衣服自己换下,做到了梳妆台前,台上那枚玉佩安静的躺在那里,想起了那次在杏花楼后院碰到的莫名的男子,思忖了下,将这块玉佩放置在了梳妆盒的最底层的暗格中,同那个傅君恒送的香囊放在了一起。
收拾好了,抬脚就往大厅的地方走去,走廊之上,两旁的树叶“沙沙——”攒动,晚霞的余光透过参差的树叶落在了走廊之上。前面有星星点点的亮光传来,待那小小的一点亮光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明晰,便是红杏亭亭的持着灯笼来到了我的面前。
橘黄的灯光中映着红杏的温婉的笑容,“少小姐,老夫人差我来寻你呢。”
大厅之上,祖母笑容可掬的坐在那里,见到我来了,拍了拍身边的空置的凳子让我坐下,布了菜,待我吃上几口,祖母忙问,“今日,这傅家小姐带你去了哪里,聊得可合得来?”
咽下了口中的菜,放下了手中的箸子,祖母的关切太过于热情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和傅姐姐去游河了,我们聊得很开心。”
不知道祖母对于我这样一番回答可是满意。
祖母因笑容脸上堆起了笑纹,精神了许多,夹了些我爱吃的松子鲑鱼到我的碗中,“虽然我不喜欢那傅公子,但是这傅小姐看着不错。诶,也不知你安姨他们何时会回来?”
安姨他们离开也不过几月,祖母便开始思念起来,眉心处紧了紧,我是最好那符落轩永远都留在京城不要回济南了,每次面对着那张冷然肃静的脸颊都有说不出的讨厌。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虽说清明但眼神太过犀利,眼神投在我身上的时候总有说不出的诡异,让人心生寒颤。
“奶奶,君先生给我安排了一些课业,我要回房去完成课业了,不然君先生定不饶我。”随意的扯了一个借口,向祖母施礼离开。
祖母颔首,“这君先生来我府上任西席三两年,也算是不错的先生了,改日,红杏替我备份厚礼去谢谢他。”
红杏笑盈盈的领了命,火急火燎的去准备了。
回到了房内,坐在了案几前,抬头望明月,吩咐了身后的采宁去歇息,握着笔,铺展了宣纸,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只能望着一张白纸发愣。
由于上次不知是谁对祖母说起在杏花楼看到我的事情,祖母限制了我出府,能出府的机会少之甚少,偶尔弄雨会顶着傅老爷义女的身份前来探望。每次逗留时间都不会很长,有许多话又不能讲明,只能一了了之。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几个月,转眼是七月酷暑,头顶着骄阳,脚浸泡在池塘冰凉的池水中,观赏着池塘中尽数盛放的粉荷、青荷。喝着消暑的酸梅汤,不断地摇着扇子。
虽然只着了一件薄纱外衣,里面穿了肚兜,可红杏不许我穿成这样见任何人,说是有伤风化,于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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