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轻盈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头往后转,是采宁拿着红色的帖子疾步走来。她穿着夏衣,可还是头上出了薄汗,不断用着锦帕擦拭着。
不久,她就来到了面前,将手中的红色帖子递给了我,“小姐,老夫人说你十岁生辰要摆宴,差人过来问这贵客名单上还要不要添上谁的名字。”
打开了那张名列单,许多人都是和张府有生意往来的商人,还有一些便是有官位的,我能认识的人不超过三个。
脚在池塘中晃了晃,将单子给了采宁,扇着风,有些精神萎靡,“随奶奶的意愿便是,一切她做主。”
“是,我这就去回话。”采宁接过了帖子,就又往来处的地方折回。
身子往后躺倒,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闭上了眼睛,直到听到一声嗤笑声,才睁开了眼睛。
来人穿着石青色长袍,同我一样扇着扇子,不过不同的是一年四季他的扇子从不离身,嘴角带着轻浮的笑意,便是傅君恒了。
他在我的身边坐下,睨了我一眼,兀自替自己斟了一杯酸梅汁,悠闲地品了一口,说着闲话,“你倒是悠闲。”
立即坐起,夺过了他手中的杯子,不满他的自给自得,“后天就是我生辰了,你不是来给我送礼物么?”
他双手交叉在前,挑眉惊讶反问,“哦,原来你要过十岁生辰了啊,我还真不知道呢。”
桃花眼因着阳光越发的耀眼。
忍着一脚把他踹入荷花池的冲动,平静的将脚从池塘抽出,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裳,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将他一人抛在荷花池观赏。
后领立即被拉住了,“太不近人情了吧,我只是忘了带而已,我可是有可能成为你未来夫君的啊,你这是对夫君的态度么?让夫君我一人独守池塘?”
转过身,更加大力地扇着风,另一只手做筒状放置耳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看着傅君恒脸抽了抽,我得意的笑。
一转眼,人去无踪。
“后日子时,礼物自会从天而降。”
采宁从一旁突然窜出,环顾四周,“小姐你在和谁说话?”
我随手指了荷花池中的鲤鱼,“我在和鲤鱼精说话呢,他怕生,又潜回池内了。我困了,不要来吵我。”
我和采宁生分了许多,并不是我故意疏远,而是她也很少在我面前出现。
代替采宁作为贴身丫鬟出现的是红杏,她掩唇轻笑,“老夫人知道你现不喜采宁,将她调到厨房去帮忙了,将我遣了来,她说其他人她不放心。”
生辰当日,府内热闹非凡,红杏硬是将一身厚重的衣裳套在了我的身上,熬不住太阳的炙烤,很快出了一身汗。
只能用僵硬的笑容和前来的宾客乖巧的打招呼。
等到虚脱后,人已经在了房中的浴桶内泡着了。
红杏把我从桶内拎出,替我简单的套了件鹅黄的嫩色衣裳,将我头发擦干,让我坐在了妆台前,将一串璎珞挂在了我头颈间,为难的看着我的腰间,“不知道该配用什么挂饰好?”
我想起来那块无端得到的玉佩,至今都没有佩戴过,便从梳妆盒中的暗格中翻了出来,问着红杏,“这块当如何?”
通体莹白的玉佩挂在淡黄的腰带上,配着鹅黄色的衣裳,还算是合衬。
“红杏,晚宴早已结束了,你要带我去见谁?”
红杏恭敬的转身,替我端正了发髻,声音柔和,“是个贵客,我也不甚清楚,但老夫人很重视。”
来到了大堂旁边的小房间,这里从来都是招呼贵客的,看来这人肯定是很重要的一个人了。
踏入了室内,是个中年男子,穿着月白色的内袍外面罩着鸦青色琵琶襟的坎肩,眉宇间透着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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